她举了自己小时候见过的例子，一只狗被门突然关上的声音吓过，后来只要听见相似动静就会躲开。

这不意味着它之后每次害怕都一定有真正危险，也不意味着那份害怕可以直接忽略。

罗根听到这里，点了点头。

联合方案于是加上重复确认与现场观察，而不是让她给每一个反应都立即判定原因。

妮娜看见那项调整，悄悄松了一口气。

她希望自己的能力能够帮上忙，但不想为了显得足够有用，就被迫把所有不确定都藏起来。

这场会议终于给它留下了诚实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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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很快变得热闹。

托尼要更详细的方位，罗根说现场未必有那么清楚的路标，迪克建议用容易辨认的建筑做参照，杰森提醒其中两栋楼已经拆了。

妮娜一边听，一边修改图例，终于忍不住问，能不能先统一“左边”究竟是站在哪个方向看的。

整个房间停了半秒。

提姆慢慢点头。

“这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

贾维斯将新图例同步出去，把动物习惯中的树、气味与屋檐，转换成能够核对的现场参照。

到这里，她的记录才真正进入整套行动计划。

不是被摆在最后，作为一个有趣的补充。

而是足够影响下一步先去哪里、派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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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时，妮娜走到窗边喝水。

艾瑞克过来，问她刚才有没有紧张。

“有。”

她诚实回答。

“尤其是大家一起看我的时候。”

父亲点头，没有说她表现得像谁，也没有把她的成果全部归到某一种血缘上。

他只说，刚才讲得很清楚。

妮娜笑起来，将水杯递过去，问他要不要也喝一点。

不远处，布鲁斯正在与查尔斯核对后续联络，克拉克替大家搬来新的资料。

这些平时在不同地方忙碌的人，如今真的坐到了同一张桌边。

她小时候觉得多一个家，只会多很多麻烦。

现在才发现，有时也会多出很多能够一起做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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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行动分成了几组。

先确认仍有人活动的建筑与撤离道路，再查找连接装置的隐蔽线路。对于尚不清楚内部情况的位置，保持观察，不仓促进入。

妮娜负责第一轮动物联络，与贾维斯共同整理，其他队伍按确认结果逐步推进。

每一份任务旁边都写着替代安排。

如果她无法继续，不是所有人留在原地等她重新站起来，而是转交已经掌握资料的其他人。

她看着那一栏，想起十五岁那次主动换班。

原来当时学会说自己头疼，不是一件与英雄工作无关的小事。

它让她今天能够把名字写进计划，却不必同时把自己写成唯一的答案。

行动前还有一次很短的演练。

妮娜描述一处虚拟地点，其他人根据统一图例找到位置，再由现场组报告能否安全接近。

第一次，乔纳森找得很快，却遗漏了她提到的高处障碍。第二次，杰森直接指出路线虽然清楚，出口还需要另一个人守住。

这些问题被一一补上，没有谁因为演练不够漂亮而被责怪。

妮娜也发现，自己有时说得太快，会把只有动物才知道的参照当成大家都明白。

她重新换了种表达，又试一次。

直到最后，各组都能用相同的方式确认信息，史蒂夫才结束这一部分。

他们已经认识彼此，却仍然需要练习怎样在同一场行动里说清楚话。

妮娜收好地图，觉得刚才那些看似琐碎的讨论，终于都有了实际用途。

收工前，她又问了一次后备联络人的名字。

对方答应得很清楚，还提醒她，如果只记得编号，也能够找到自己。

妮娜点头，将名字与编号并排写好。她知道真正需要使用时，未必有时间慢慢想，今天多认清一个声音，明天就能少犹豫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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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之前，托尼终于想起桌子的问题。

他看着已经放满资料的桌面，宣布现在的摆法似乎也能用。

布鲁斯没有回应，直接将需要带走的文件收好。

艾瑞克抬了抬手，帮忙扶住即将倒下的一叠金属夹板，查尔斯看见后，笑着说谢谢。

妮娜与贾维斯走在最后。

她忽然问，如果当年那只蚂蚁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在这样的会议里讲它们，会不会很骄傲。

贾维斯认真想了想。

“也可能先问，有没有食物。”

妮娜笑出声。

这个答案非常有可能。

所以明天出发前，除了设备与记录，她也记得准备适合那些小小朋友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