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说出口:“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因为我已经够疯了。”
沈淮看着你:“他够疯了?他疯就可以全帝国宣布你是他的妻子?他疯就可以死不要脸占着你心里的位置?”
他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凭什么?”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你的额头,呼吸滚烫地落在你鼻尖上。
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盛炽野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他微微退开半步,看着你的眼睛。
“他不是把你们的合照放到国葬上让全帝国都看到吗?”
“我要让沈淮、沈知意的婚礼,全帝国直播。全帝国的人都知道。”
你猛地抬头,呼吸都在发颤。
你死死盯着他,声音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
“沈淮,你也疯了吗!?”
沈淮没有生气。
他甚至没有因为你的失控而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他只是微微垂下眼睫,镜片后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他朝你走近了一步,张开双臂,将你整个人轻柔又不容抗拒地拥进了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你的发顶,一只手极有耐心地顺着你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猫。
“嗯,我疯了。”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温软,带着纵容的笑意,仿佛在承认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毛病。
“乖乖,你知不知道,以前看到盛炽野为了你发疯、为了你把全帝国闹得天翻地覆的时候,我看着,只觉得他为了政治资本惺惺作态。”
他抱着你,轻轻晃了晃,语气像是在讲睡前故事一样:
“我觉得他太失态,太不体面了。我以为他不过是在用那种夸张的做派,来掩饰他掌控不了你的无能。”
你僵在他怀里,浑身的血液都在发凉。
“但是,乖乖……”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你的耳廓上,声音轻柔得让人头皮发麻:
“你昏迷不醒的那三十六个小时里,你的腺体对我失去感应,我告知不到你……我理解了他。”
“我坐在你的床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几乎要变成直线的波形。我握着你一点温度都没有的手,听着走廊里那些医生告诉我,他们无能为力。他们任何方法都用了就是叫不醒你!我——”
他收紧了手臂,把你死死地嵌进他的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揉碎你的骨头。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擦过你后颈的腺体,带来一阵战栗的酥麻。
他的语气依然是那种令人绝望的温柔: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如果那根线真的平了,如果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你……”
他轻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贴着你的后背传过来,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愉悦:
“那三十六个小时里,我想了很多种方案。每一种,都足够让半个帝国陪葬。”
“幸好,你醒了。”
他捧起你的脸,低下头,极其珍重地在你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所以,我要向全帝国公告。”
他看着你的眼睛,桃花眼里盛满了深情与疯狂的碎光,声音温柔得像是在哄你入睡:
“我要让全星域都知道,沈知意活着。我要让盛炽野亲眼看着,你是怎么穿着婚纱,名正言顺地走向我。”
“乖乖,别怕。”他微笑着,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你眼角的红痕,“我会把整个世界都捧到你面前。别走。”
他拿起一只银白色的手镯,握住你的手腕。
指腹擦过你腕骨内侧脆弱的皮肤,带着灼人的温度。然后,他将冰冷的金属贴合上去。
“咔哒。”
锁扣合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金属的冷和他指尖的热在你手腕上交织,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彻底落成了。
你低头看了一眼银白镯子,它安静地贴着跳动的脉搏,像一只合上眼睛盘踞的凶兽。
“两天后婚礼,盛炽野赶不及的。”他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随意,“婚纱在衣帽间。白色的,你穿白色好看。我全部安排好了,你就负责到场。
等他回帝都,你已经是我合法的妻子。他胆敢抢夺议长的合法伴侣就是叛国。”
“沈淮,你冷静一点,好吗?”你要被吓哭了,你拼命在脑海搜索原著剧情——原著这个时间节点,你该在太子的温泉别苑里,没有直播结婚,沈淮也没有这种疯狂。
“嘘,乖乖,不用担心。去上学吧。结婚后想在家就在家,想上学就上学,想继续收购泰坦星那些也行……只要你一直在我身边。我去准备婚礼了。”
你站在原处。
后颈上他的温度还留着,那股带着侵略性的橙花香还没有完全散尽。
他转身走了。
门合上的一瞬间,你闻到那一层极薄的橙花香从门缝里渗出来,穿过走廊的冷空气,轻轻搭在你后颈上。
那点温度,像一堵薄薄的墙,把你锁在了里面。
“……”你深吸一口气,“得马上去找苏幼宁。”
坏端端的,怎么忽然就疯了?就不能一直坏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