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烛火通明,苗舒遥鼻子痒痒的,打了个喷嚏。
身旁是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裴砚峥,此刻逆着灯光站在床前,看不清表情,只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
“喵?”
裴砚峥看着它懵懂无辜的眼神,一时无言,伸手,将它拎了起来。
长胖了不少的猫,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男人顺手摸了一把猫头,声音听不出喜怒:“睡得可还舒适?”
那可太舒适了。
但她不敢表现出来,因为还没搞清楚这人现在心情怎么样。
苗舒遥悄悄观察裴砚峥的表情,可惜什么都看不出来。
男人仔细观察片刻,向她伸手。
苗舒遥双目圆瞪:“喵!”
睡你床而已,你还想揍我?
眼看着那双手越来越近,苗舒遥挣扎不开,闭上双眼开始装死。
鼻尖传来细微触感,一阵痒意袭来,她不受控制又打了个喷嚏。
睁眼才看见裴砚峥手指上多了一根细小的绒毛。
又是那个毯子!
苗舒遥下意识转头看向自己方才躺的地方,原来那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她扒拉到身边了。
“所以你是故意把我的柔毫水藻褥咬成破布?”
“喵~”
这人怎么这么敏锐?
苗舒遥晃了晃脑袋,鼻子上的不适感已经消失,她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眼前人。
“看来这些日子把你关在府上,是闷坏了。”
“喵呜~”
那确实啊。
裴砚峥感受到它的情绪,将猫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转身去了湢室。
清影很快进来,将被褥和竹席全部换了。
近半月裴砚峥都没有回府上住,但苗舒遥知道这床上的被褥都是每日更换的。
毕竟她享受过。
不过现在他回来了,这待遇就轮不到她享受了。
苗舒遥叹了口气,蹲在椅子上思考。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但是睡了宽敞的大床之后,再让她去睡那猫窝,这落差不是一般大。
怪不得人们常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一直到裴砚峥沐浴更衣后走出来,她还蹲在原地思考怎么能睡上大床。
听到动静,苗舒遥挣脱思绪抬起脑袋,入目便是穿着交领长袍的高大身影。
水珠顺着胸膛往下滑落,浸入长袍,苗舒遥眨巴眨巴眼,这还是它第一次看见裴砚峥穿这么少。
这长袍是单层的,如今已然入夏,这样的穿着才算合适。
裴砚峥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在看着他,视线扫过呆愣的猫,皱眉开口:“阿遥,过来。”
苗舒遥身体比脑子先行动,回神之后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他面前去了。
裴砚峥将它提溜起来,转身又进了湢室。
下一瞬,苗舒遥发现自己被丢进了装满热水的盆里。
虽然不是第一次,但是莫名的羞耻感还是袭上心头。苗舒遥扒拉了两下水,溅起的水珠落在裴砚峥的长袍上。
发现并不能挣脱束缚之后,她将自己缩成一团,浸入水中。
被温水包裹,强烈的舒适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喵呜!”
裴砚峥见状笑道:“小脏猫。”
苗舒遥:“喵呜!”
她才不是小脏猫。
小盒说过,特殊任务完成之后给她争取了福利,她这具身体现在是不会变脏,不会饿的。
不过长个子还是需要进食,所以她才每顿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