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去了天山阙，他会给他做更好的。

“没有！我喜欢！我很喜欢！喜欢到不知道怎么报答仙长才好……”月声笙一下慌了神，又结结巴巴道，“爹还告诉我这是我二姐做的……分明就不是，这上边是雪墨仙长的灵力，把我当傻子糊弄……其实我看的出来……”

“雪墨仙长还挖了一小点灵素在里面……对不对？”月声笙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我看的出来的……雪墨仙长只是嘴毒，但心善，是大好人！”

“所以才不知道怎么报答仙长，想给仙长最好的，但似乎什么东西都比不上仙长给我的……”她越说越多，直到最后竟是急哭了，只剩下了语无伦次的比划。

她何德何能，能让雪墨仙长对她如此好！

她宁愿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是雪墨仙长要的，只要可以她就给的那种。

可惜显然不可能，她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比不上那点顶级天灵素。

“哭什么，”雪墨面上无甚表情，见月声笙脸上还挂着湿痕，心里如同被石子丢入静湖中，泛起阵阵涟漪，他问道，“你分得清灵素和灵力？”

这对一个灵力全无灵素杂乱的人来说根本不可能，他看着她点点头，有些讶异，但并未表现出来，只是他摊开手心，向一旁抬起。

轰——

只见一道白光给一旁的墙砸出一个大洞！还没等月声笙反应过来，又是一道白光，那墙上便出现了两个明晃晃的窟窿。

雪墨缓缓转头，道：“区别。”

月声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赶忙拿袖子擦了：“第一个洞是灵力打出来的，第二个洞是灵素打出来的！”

雪墨神色微动：“怎么分辨的。”

月声笙有些疑惑，思考了一下，给出了一个非常抽象的回答：“灵力……灵力被包裹在光团里……灵素的话，更像是，一条线？不对不对……”

“说不出来，总之精准度更高，即便最后看上去的攻击效果差不了多少……论伤害应该还是使用灵素时更强，毕竟窟窿深一点嘛，”月声笙思忖着，没注意到雪墨的神色变了又变。

这可不是一个练气初期能看见的东西。

不，正常来说，若不是实力悬殊，根本就无法看清其攻击轨迹的。

在修士眼里，使用灵素还是灵力进行攻击时，是无法分辨的，只有在承受伤害时才能清晰地感受到所带来的疼痛程度不同。

正如她所说，使用灵素是精准度更高。同时也极其难控制。

他的脸上缓缓勾出一个笑。

难怪上辈子他的小师妹可以轻松预判敌人……原来是开了“天眼”。

这意味着只要能将修为提上来，她能轻松吊打同修为的人。

于是雪墨打断了她：“好了，我知道了，夜深了，你先走吧。”

他转身便想回屋，却被一道微弱的力道拉住了衣角，雪墨缓缓回头，正是月声笙，他开口问道：

“还有什么事？”

月声笙憋红了脸，嗫嚅着嘴，手心紧紧攥着那根锁魂绳。

雪墨皱了皱眉：“可以丢掉，你有拒绝受礼的权力。”

“不是！”月声笙声音大了些，上下嘴皮像是在打架似的，不知道在纠结个什么劲，“是因为……是因为……”

是因为她白拿人家东西，结果人家又不图什么东西，阴暗觉得他别有所图！

给得起还好，可若是给不起她不就理亏了吗！

雪墨看着她那张小脸拧来拧去，很是不解，最后见她那张脸红得滴血，小声说道：“我不好意思……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这、这这……”

“我什么都没有，也拿不出什么东西给仙长，全身上下加起来都比不上仙长的那点灵素，”她低下头，那双一直躲闪的漂亮眼睛里藏的是窘迫、是羞赧。

雪墨修的是无情道，对情绪的感知极其敏感，一看便晓得她想什么。

可他没深想，也没有想到，刚想说没事，却听她很郑重地强调：“这是大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以后拿什么还，怎么还，都很重要！”

雪墨眼睫轻颤，叹了口气，轻轻地抬起手、轻轻地放在那柔软的发顶上，生涩地、僵硬地一下又一下拍抚，月声笙愣住了，还没回神，便听他道：

“怎么往外吐一两个字，倒像是吐了阳气出去似的？越说越蔫巴。”

他声音放柔了些，如一缕清凉的风撩过月声笙耳畔，却搔得她耳根子发烫：

“你自有自己的机缘，老天给了你一具破烂躯体，总有别的要来补偿你的。”

“若硬要说我想要什么……”

雪墨诡异地顿了一下，月声笙有些呆愣地看着他。

“等我想好再告诉你吧，”雪墨丢下这句话就转身回房了。

月声笙傻站在原地，她不解其意，挠了挠头，见没了动静，一步三回头地转身走了。

雪墨感知到那人离去，心脏仿佛才渐渐平静下来。

若他真想要什么，那他便希望月声笙平安喜乐、长命百岁，不要去做那劳什子拯救苍生的破戏码。

只要她贪怒嗔痴无须懂，一心只做逍遥人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