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青绿衣袂翻飞,捏着一张扩音符,站在众人中间,格外惹眼。
虽是如此说,可有心之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立马回嘴:
“照你这么说,那难道是掌门刻意隐瞒咯?”
“对啊就是,她说自己不是就不是?空口无凭,有本事拿出证据啊!”
凌姣仙懒得和这几个听不人话的闹事者掰扯,她秀眉倒竖,碧绿的藤蔓突然冲破地面,将那几个起哄的人逮了出来,她用灵力夺来决斗场的数把铁剑,挨个对准了他们的命门。
她横眉冷对这几个被她吓破胆的孬种,恶劣的用剑又逼近了他们的命根子几分,唇角勾起一丝挑衅的笑意:
“我看见的就是证据!服不服?”
*
雪墨将月声笙安顿在林间小屋,月礼山和得了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只见月声笙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泪珠挂在脸上跟干不掉似的,留下一道湿痕未干,片刻就又流了一行泪。
月礼山的脸上跟挂了个苦瓜似的,就差把愁字刻在脸上了,眼里满是心疼,巴不得自己替月声笙受了这苦难。
屋子里静悄悄的,仿佛能听见蜡油滴落的声音。
月礼山原先也是天山阙的弟子,论辈分他还比雪墨大上许多,如今也低着头郑重地行了一礼,先开了口:“雪墨,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只是…我家笙笙,她不是……”
“我知道,”雪墨打断了他心中的忧虑:“她不是妖,也不是魔修。”
因为他没在妖族见过这么弱的妖,也没见过另辟蹊径修炼还能这么废物的魔修。
他抬眸扫过月礼山,上一世的月声笙不是这种情况,他无法根据已有经验去判断,只随口道:“不过她分明才练气初阶,却有心魔……?”
他没有将话说完,大家都是化神期以上的修为,无需讲得太清楚,心领神会便可。
心魔这东西,要认了道才会有,少说都得金丹后期,她如今差了两个大境界,莫说结丹,怕是灵池都没有!就算心魔来了,在她那灵力微弱到几乎为零的识海里没到半天就会被饿死。
月礼山神色微动:“那大概是……不太可能,只是我们也不太清楚情况,上一次这样,还是十年前。”
是月声笙使用定灵珠测定灵素的时候,也是几乎是被所有的南山弟子嘲笑轻蔑的时候。
雪墨饶有兴致的瞧着月礼山,面上严谨道:“可若是被有心之人种进神魂中的,那就不一定了。”
他心中冷哼一声,瞥了一眼月声笙头发上的那根红绳和那颗浑浊不起眼的珠子。
雪墨垂眸,轻笑一声:“放心,有些事,我不会说。”
他眸光一闪,如深潭的眸子里难得起了些涟漪:“不过我有个要求。”
月礼山眯了眯眸子,捻着自己的两撇胡须,道:
“愿闻其详。”
*
月礼山领着雪墨去了南山禁地,一个名作“锁千机”的地方。
倒不是他不乐意,是这锁千机真的没什么好东西。
他见雪墨正要进去,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你可考虑清楚了?”
“对,我要带她回天山阙,”雪墨顿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若掌门是想问为何进锁千机的话……我是来找诛妖草的。”
月礼山愣了一下,没有说话,雪墨勾了勾嘴角,可眉眼间依旧是冷冰冰的;“这东西,只有南山有,对吧?”
“有是有,只不过这东西难找,”月礼山如实相告,“而且里边灵力稀薄,又是瘴气毒风,就是因为滋养了一个灵力充沛的秘境,南山并未派人进去探过,诛妖草便在这秘境之中。”
虽然诛妖草可以对低阶妖物致命,也可以提炼修为,但比它厉害的灵丹妙药多了去了,何必在此浪费时间。
雪墨点了点头。
他终于舍得转过身去,细细打量着月礼山的神情。
不过月礼山确实并无恶意,对他只是有所戒备罢了,脸上挂着毫无破绽的笑。
于是雪墨破天荒地为自己解释:“是给月声笙用的。”
月声笙如今没有灵力,催动不了法宝,若是在外遇到了危险,总要有一些保命的手段
月礼山愣了下,雪墨敛下神情,不待他反应就转身离去,直接飞身跃入山谷之中。
待他离开,月礼山的脸上渐渐浮现了一丝疑惑之情。
他回望一眼,山谷深不见底,再也找不到那素白的身影似的。
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