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闹钟照常叫早,谢欣怡睁开睡眠不足的眼躺在床上愣神许久,呼呼四分五裂的模样和林璩的保证在脑中交替出现。昨天的大起大落让她忘记思考,别人说什么是什么,经过一觉后又担心起来。
呼呼真的能回来吧?
“不要多想!”她使劲拍了拍脸驱赶脑子里那些不好的画面,一并坚信林璩能将呼呼复原。
“我走了!”匆匆洗脸刷牙,收拾好一切,谢欣怡对家里唯一的活物道别,回应的只有小八的咕咕声,那几个鬼谁都不在。
是去寻找诅咒的线索了吗?她留着这样的疑问关上门。
昨晚在山下汇合后,谢欣怡把诅咒的事如实告知给徐桓和白展邱,虽然谁都没说什么,但从他们的表情上看得出整起事件完全脱离了预料,谢欣怡又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作为穿越者她知道的事情真没鬼多,徐桓只得丢出从长计议这句话。
究竟怎么议谁都没什么头绪,谢欣怡只能从乱麻里揪住路家兄妹这根线,希望能得到些线索。前提是,路淼别断亲。
路川早早知晓了谢欣怡的不对劲,又经历了动物园的一遭,两人从陌生人抬到并肩作战的友谊倒不怕什么,可粗神经的路淼如果知道这几个月像往常那样掏心掏肺的对象换了人,怕是会直接一刀两断再也不见。知晓原主过去什么的先放在一边,说实话谢欣怡不想失去路淼这个朋友,阳光开朗、大方仗义,还把她视作亲人,在这个世界大概不会再遇到第二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拽着脑子的一团乱麻走入幼儿园,习惯性的去厨房寻摸不想迎面得到田梅的投喂。今天是懒龙配豆浆,暄软的面皮,多汁的肉馅,再喝一口新熬的豆浆,胃里暖和了,进入死胡同的大脑总算有了喘息的时间。
“谢谢。”谢欣怡呜呜噜噜地道谢,“章静呢?”常规在厨房蹲点的人不该是她?
“找耗子去了,昨天值班的大爷说听到仓库里有动静,手电筒太暗什么都没找着,她为了多吃仨懒龙钻里面半个小时了。”
仓库?谢欣怡一激灵,她把沈家姐妹的香炉藏仓库了,不会跟她们有关吧……
又喝下一大口豆浆,谢欣怡正犹豫着要不要跟田梅说说自己的情况,省得人再担心,对方却反常的先人一步离开厨房,只来得及谢谢她给自己留饭。
“怎么个情况?”谢欣怡抓抓头,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前一天的兴奋劲儿还没消散,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评选最喜欢的动物,倒是给老师和保育员不少空闲。
谢欣怡原本想趁着得空先去仓库确认香炉,再问问看沈家姐妹有没有防治诅咒的法子——这二位好歹活得比谁都久总该有点保命手段,再说了她又不会不给供品。可章静跟仓库里的耗子较上了劲,连田梅也跟着往仓库里钻,只能先往后放放。
午间休息时,卢姨主动现身找谢欣怡询问情况。昨天说得笃定,但心里还是没谱,幸好今天看她情绪稳定,悬着的心才平安落地。
“太好了。”她温柔地拥住谢欣怡,发自肺腑地恭喜。
卢姨的怀抱不似虚无之物的寒凉,谢欣怡回抱住她,感受着谁都无法给予对方能给的一半温暖。
真好啊,还能有这样一个避风港。
她邀着卢姨坐下,絮絮叨叨地将昨天的遭遇讲给对方。
卢姨耐心听完,温柔的面庞露出忧色:“诅咒……林仙人是这么说?”
“是。”谢欣怡点点头,“您对这个身体之前的事知道多少?我觉得她拥有这么强大的能量不可能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或许她在更早的时候就遇到过类似的事,您有观察到些什么反常的现象吗?”
这回换卢姨冥思苦想,她对那个谢欣怡知道不多,换芯之前虽然也能察觉到些能量的外溢但没有现在这么夸张,在一个容易被忽略的范围内,更别提现在三天两头的遇险在之前更是想都不敢想,短短一学期的相处只清楚对方是个腼腆能干的好姑娘。想到这儿,她看向眼前的谢欣怡,一个暑假的功夫这个躯壳便换了芯,只是偶然吗?
对面投来的目光令谢欣怡不由打了个寒颤,她也想到了这一点,自己在现代的死亡或许是偶然,但穿越到这个世界呢?为什么偏偏是这里?林璩说原来的谢欣怡去了其他的世界,仔细想来不就是往生了的意思吗?
她死了?!
带着这个震撼的想法,谢欣怡强撑精神地迎接下午的时光。她有点气过去的自己怎么不多想一想,去另一个世界可不就是往生的意思吗!当时她怎么想的来着?好像是在庆幸没有真的夺走对方的人生,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我就是个蠢货。”她捂住脸不住哀叹,看了那么多魂穿的书也早该想到这一点,当时为什么就信了呢。
……也可能是心底暗示的不愿多想。她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再没了可回去的家,最开始成天想着原主被自己挤走了还会回来吗?万一回来了她还有地方去吗?这时候一个相对权威的人士突然出现语焉不详,没说死也没说活,言下之意基本上都是让她继续过日子,她也就顺理成章的信了,真的踏踏实实的经营起自己的小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