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我早一年进的天盛,我们以前是同一个设计小组的,后来我比他先升职,打那以后他就认定我在天盛有靠山,也不接受在我手底下做事,这才调去你们那边。”
这人打一开始就是奔着私仇来的,只不过不敢承认。
在座的除了燕明都是混迹职场多年的老油条,哪会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杨和意恍然大悟:“所以他才把事情闹大,因为怕你的‘靠山’会把你保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想到更多,脸色也跟着沉下来。
“他把做这些事的出发点都扣在姚遥头上,用这样的桃色八卦来掩盖他的真实想法,果然是恶心透了!”
陈扬羽想说的就是这个,他宽慰道:“所以不必为这种人浪费心情。”
姚遥抿了抿嘴,缓慢地点点头。
几个人吃完午饭,陈扬羽要回去加班,把这两天耽误的进度补回去,杨和意和燕明下午也要加班,姚遥要回家。
正要分道扬镳时,燕明突然说:“和意,我还要去买点东西,你们先上去吧。”
杨和意没有多想,转身和陈扬羽走进大厦。
燕明看向在原地没动的姚遥,问:“你有话想和我说吗?”
姚遥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这么明显吗?”
两人找了家咖啡店重新坐下,姚遥开门见山道:“燕明,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语气很郑重。
燕明颔首:“你说。”
从姚遥侧颊紧绷的弧度可以看出她的心情并不平静,但她将语气控制得很好,她说:“我想请你帮我作证,那个人多次对我进行跟踪骚扰。”
燕明放下搅拌咖啡的汤匙,语气放缓:“你去年的担忧,解决了吗?”
一年前,他曾经和姚遥有过不为人知的交集。
去年刚入职天盛的时候,燕明还没租好房子,就暂时住在了天盛大厦附近的酒店。
某天晚上他落了东西在公司,返回去取的时候,正好在楼下撞上一男一女在争执,不巧,正是姚遥和那个匿名发举报信的男人。
那男人在“追求”姚遥,姚遥再三拒绝,那人却日日骚扰,那天更是趁她加班在楼下蹲守。
正是不得脱身慌乱之际,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年轻男人突然冲了出来把那男人踹了个跟头,解救了陷入困境的姚遥。
正是听了半晌墙角的燕明。
燕明假装自己是姚遥的弟弟,严词警告加上报警威胁,当即便将那男人吓得慌乱离去。
为了戏演全套,后来连续好几天,燕明都在公司楼下等着姚遥,将她送到地铁站才返回酒店。
打那之后,那人很是消停了一阵。
后来燕明租好了房子,他们部门又不在一层楼,平常很少会碰到,这点联系也就渐渐断了,直到盛景长把他们都叫去了总裁办公室。
燕明曾建议过姚遥报警,但当时姚遥担心这会激怒那个人,要是对方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她独自一人在H市打拼,无法应对这种风险。
于是燕明也不再多言。
姚遥垂下视线:“没有,但是我明白了,对这种色厉内荏的混蛋,只有比他硬气才能震慑住他,我不想再因为这个人活得胆战心惊。”
这一年多来,她已经受够了,这次的举报事件,无疑是根引线,将埋了一年的炸药桶炸了个翻天。
“而且我弟弟今年毕业,已经确定要在H市工作。”姚遥微微露出点笑容,“这段时间他会来接我上下班。”
燕明松了口气,也跟着笑了起来。
“既然你已经想清楚了,那我这个代班弟弟也可以放心下岗了。”
说着,端起咖啡凑过去碰了碰姚遥的,发出清脆的碰声。
姚遥笑着笑着,眼睛就微微湿润了,她喃喃道:“真的谢谢你,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