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长”问：“这位被举报的同事是什么样的人？”

燕明思考了一下：“我和他没多少接触，但我觉得吧，这位同事是个挺……敞亮的人。”

仅从燕明的感官来说，他觉得陈扬羽不像那种行事龌龊的小人。

“如果这位同事是清白的，那让你们总裁知道，未尝不是件好事。”

燕明好奇反问：“怎么说？”

“按你说的，总裁很重视这个项目，那他肯定会用最快的速度查清真相，如果这位同事清白，那这次其实是解决他职业生涯一个巨大隐患的好机会。”

燕明顺着他的逻辑思考了一下，竟觉得很有道理。

某种意义上，站在天盛大厦金字塔顶端的盛景长会是个公平的裁判，以事实做判决，而不会受到公司内部人情或者利益的影响。

而且燕明觉得，以他心目中盛景长的形象，只要陈扬羽是清白的，那他的职业生涯绝不会因为这次风波受到不公正的影响。

这么一想，燕明瞬间心宽了许多。

在食堂吃完晚饭后，燕明坐上电梯准备回去加班，在设计部那层停靠的时候，电梯门向两侧打开，门外的人竟是陈扬羽。

陈扬羽神色有些疲惫，看到电梯里的燕明时也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一声不吭地走了进去。

在电梯狭小的空间里，陈扬羽身上的烟味难以避免地传到了燕明鼻子里。

前几次燕明和他接触的时候，对方身上虽然有烟味，但是很淡，此刻却浓郁得有些刺鼻。

陈扬羽应该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默默挪到了电梯角落去，尽量离燕明远了些。

电梯缓缓上升，陈扬羽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了。

“你也都听说了吧？”

燕明点点头。

“你觉得举报人说的是真的吗？”

燕明想了想，如实说道：“我不知道。”

“……”陈扬羽被燕明的直白哽了哽。

片刻后，陈扬羽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我没有抄袭。”

迎着燕明专注而平静的眼神，陈扬羽又重复了一遍：“我没有抄袭。”

燕明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安慰他，又觉得对方似乎并不需要他的安慰，他只是在倾诉满溢出来的情绪。

电梯先到了陈扬羽要下的楼层，电梯门再次缓缓打开。

陈扬羽揉了揉脖子，发出啪嗒的骨节声，有些下落的肩膀恢复挺直，又回到了燕明印象中的那个人，气势昂扬地走了出去。

在电梯门合上前，燕明终于开口说了句什么。

陈扬羽有些惊讶地回头，透过即将合上的电梯缝隙与燕明对视。

短暂的停顿之后，陈扬羽对着紧闭的电梯门和煦一笑，说了句谢谢。

燕明说：“下周一策划会上见。”

本来今天发布会方案结果出来后，下周一会有场策划会，如果陈扬羽能平安度过，那他就是那场策划会的主角。

燕明的话，算是一种变相的美好祝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