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更衣室里空间很大,不像公共更衣室那样气味混杂,只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靠墙一侧是几个连着的储物柜,换衣间、淋浴间和卫生间一应俱全,角落甚至有个小冰箱。
难怪前天晚上盛景长刚运动完还一身清爽。
盛景长从储物柜里翻出来一套运动装递给燕明,说:“这网球服没人穿过,你去把衣服换了吧。”
燕明没有接。
“场馆里有卖运动装备的,我下去买一套就行。”
盛景长保持着递衣服的姿势不动:“不用这么麻烦,就穿这个吧。”
盛景长有时候很平易近人的样子,有时候又有些强势,比如说前天晚上让燕明坐他的车回去,比如说现在坚持让燕明换上他给的衣服。
不过盛景长对他偶有的强势,似乎都是在对他展示友好的事情上,哪有生气的道理。
于是燕明默默接过盛景长手里的运动服,去换衣间里面换衣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盛景长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正从柜子里拿网球拍。
盛景长身量很高,接近一米九了,肩宽腿长的,穿着短袖短裤的黑色网球服,露出来的小腿和手臂肌肉格外精壮,一看就有着良好的运动习惯。
听到换衣间开门的声音,盛景长转头看过去,目光触及燕明时,停留了好几秒。
燕明正低头摸着身上的衣服,没留意到他的异常。
等燕明再抬头时,盛景长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整理他的网球包。
燕明走到他旁边问:“这衣服你是给朋友准备的吗,尺码居然正好。”
盛景长含糊地嗯了一声。
“事先说好啊,我真的从来没打过网球,到时候要是打得很烂,可不能怪我。”燕明半开玩笑地做免责声明。
盛景长就轻笑一声说:“我说了要教你的,打不好那就是我的错。”
说着,又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网球拍给燕明。
“试试重量。”
燕明这次学乖了,啥也没说就把球拍接了过来,反正衣服都穿上了,蹭个球拍算什么。
盛景长在旁边为他解释道:“这个重量轻一点,适合初学者。”
只是燕明是握惯了羽毛球拍的,突然换了网球拍,掂量着还是挺重的。
“就这个吧。”
燕明也不懂,既然盛景长说适合,那应该就没问题了。
网球场是露天的,不在体育馆里头,两人带好装备,重新坐上电梯,回到一楼。
现在还没到两点,朋友还没有到,盛景长就先带着燕明到了网球场,打算先教一些基本动作和规则。
“你之前一直打羽毛球,有些习惯一时之间可能调整不过来,所以基础动作和发力点要找好,不然容易受伤……”
一边讲解,盛景长一边做动作演示,燕明在一旁依葫芦画瓢地模仿。
“这样吗?”燕明挥了两个空拍,转头眼含期待地看他。
“还是有点问题。”盛景长说着,走到近前,抓着燕明的手腕往下压了压,“网球比较‘重’,要锁住手腕,靠身体转动的力量带动手臂击球。”
这会儿盛景长离得近,讲话的热气便穿过狭窄的距离扑到燕明耳旁,叫他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
盛景长顿了顿,讲话的语速慢了许多:“慢慢来,稳扎稳打。”
盛景长握着燕明的手腕挥了几个空拍,燕明逐渐找到了发力点。
“呦,我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燕明一愣,转头往球场门口看去。
一个年轻男人靠在球场铁门上,一双桃花眼有些轻佻地看着这边,燕明看着他,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盛景长松开燕明的手,但没有退后拉开距离。
“你怎么不干脆等我们打完了再来。”
时间已经越过了两点,盛景长这是在谴责对方来迟了。
男人嘿嘿一笑:“那什么,我这不是给你们……”
“行了。”盛景长打断他的话,“先上场吧。”
又转过来微微低头,对燕明温声道:“他叫李明新,是我朋友,我先跟他打场演示赛给你看,你关注下网球的走位。”
燕明要仰头才能看到盛景长的脸,这才发觉两人的距离有些太近了,便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乖乖点头,然后遥遥对李明新道:“我叫燕明。”
李明新笑得跟朵花似的,踩着荡漾的步子走近,行云流水地捞起燕明的手一顿摇:“你好你好,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