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响阴阴地笑道:“公司那几个老女人说不定就喜欢这款,我看到时候就把他分去客户关系中心,让闫芳好好整治整治他。”
燕明机械地刷过社交平台形形色色的帖子,文字映入眼底,却没传到大脑。
另一个男人说:“我看那个徐乔巧盘靓条顺的,专业也对口,响总不是正缺个小秘书嘛,我看这个就可以啊,哈哈哈……”
笑声的尾音带着不容错识的恶意。
刘响自得道:“我看可以,刚进社会的小女孩,最有意思了。”说着,发出猥琐的笑声。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停止,他们已经换好衣服,很快就离开了更衣室,令人反胃的声音也逐渐消失。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没有点击,已经自动熄屏,燕明还是一动不动地靠在隔间的门上,握着手机的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底一片寒霜。
下半场开始,满怀怒火的燕明拿出了他这辈子打羽毛球的最好的状态,把对面的两个人遛得团团转,每个回合都以一个狠狠的扣杀结束,悍然的气势就像扣在对面那两个人的脸上一样。
徐乔巧被燕明反常的举动吓到,完全插不进手,只能呆滞地站到双打边线上,原本混双的赛场,慢慢变成了燕明一打二。
最后一个回合,燕明一跃而起,将羽毛球精准地扣在了刘响面前的地面上。
力道过重,羽毛球落在地上,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急速反弹出去,不偏不倚地擦着刘响的侧颊飞了出去,落到了看台上。
围观众人鸦雀无声。
对面刘响的脸色已经阴沉到完全不能看,胸口剧烈起伏着,嘴唇上下翕动,看口型好像是在念燕明的名字。
燕明视若无睹,甚至对着他露出了微笑,一字一顿道:“承、让、了。”
羽毛球事件的始末除了燕明没人知道,连徐乔巧都不知道。
当时燕明想,如果刘响真的把徐乔巧要过去做秘书,他就把这件事告诉她,是去是留,都由她自己决定。
但他们被带回H市子公司后,徐乔巧被行政部带走,反而是他,被刘响以专业对口为由要到了手底下。
这一年多来,刘响有意无意地煽动部门孤立他,不给他派活,塞一堆打杂的事给他,转正考核卡着被辞退的边缘给他打了垫底,批评和PUA更是家常便饭,燕明也从一开始的愤怒,到现在已经是心平气和的麻木,唯一不变的是胸口顶着的那口气,叫他始终没有放弃。
反正按这个情况,他年底考核肯定过不了,徐乔巧在行政部也站稳了脚跟,任刘响手眼通天,也别想轻易下手,到时候他就直接走人,江湖不见了。
别的不说,被边缘化也有好处,起码不用熬生熬死的加班,至于日常的各种找茬塞活,他也已经形成了一套完备的应对方法。
燕明拎起水杯,踩着点一分钟都不耽搁,潇洒地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