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屏幕上方弹出微信消息,备注“天杀的”。
燕明吝啬地瞟了一眼,等看清楚备注的信息,又默默移开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继续拨弄着吉他的弦,弹出一些不成型的调子
左右就是支使他加些不重要的班,燕明已经对这人的尿性十分清楚,秉持着混日子的信念,都是能忽略就忽略。
对面那人等不到他回消息,又发起了熟悉的夺命连环call,燕明早有预料,这次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原本动听的吉他铃声因为持续不断地响起,演变成了噪音,飘窗上晒太阳的奶牛猫一阵哼哼唧唧。
燕明按了下音量键,把铃声掐断,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床上,思绪漫无目的地飘着。
改天得另外录一首歌当做铃声,这首已经快听得PTSD了,每次响起都没好事。
一分钟过后,来电自动挂断,房间终于恢复安静。
燕明嘴角露出点愉悦的弧度,只是还没成型,下一通电话又追杀来了。
唉——
死老登,扰人周末,天打雷劈。
燕明坐起来,抱着吉他烦躁地扫了几下弦,吉他便发出了激烈的曲调,昭示着演奏者心里的不宁。
燕明把吉他放到一边的架子上,没有急着接通电话,而是等铃声又响了十几秒才接起来,然后用半死不活的音调道:“喂?响总啊,刚在忙,没听到……”
好不容易给人应付完,燕明垮着脸等对方挂断电话,哀嚎一声,重新倒回床上。
让人过个完整的周末能死吗?能死吗?
如果可以,燕明想用吉他弹首大悲咒,超度了这个罪孽深重的不当人的领导。
燕明怨念满满地爬起来,用一个多小时把老登要的资料整理了出来,然后发给了微信置顶那个顶着奶牛猫头像的备注“警长”的人。
——“警长”是他的小号,平常都当备忘录来用。
燕明不想给这老登挑他刺让他返工的机会,每次做任务不管完成的早晚,都是拖到最后一刻才会将成果提交上去。
啪嗒一声,燕明合上电脑,下一秒就扑到了飘窗上,把猫窝里睡得正香的奶牛猫薅出来,埋到它肚子里一顿猛吸,最后被失去耐心的警长踹了两脚,这才心满意足地躺回床上,重新拿起吉他。
周末的尾巴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溜过去了。
到了晚上十点,闹铃准时响起。
正和警长玩巡回游戏的燕明一个晃神,好动的奶牛猫已经按捺不住扑上来,抢走了他手里的最后一块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