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去!”
旁边传来一声惊呼。
陈颂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她赶紧停下脚步,准备跟那个差点被撞到的“倒霉蛋”说对不起。
结果一转头,对上了一张熟悉的脸。
肖昂。
他正搬着自己的桌子,龇牙咧嘴地躲开了那差点撞上来的桌角,一脸“我招谁惹谁了”的表情。
陈颂安张开的嘴巴直接顿住了,那句“对不起”在嘴边转了个弯,又咽了回去。
哦,是肖昂啊。
那没事了。
心里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甚至还有点想笑。
她眨了眨眼,非但没道歉,反而用一种略带嫌弃的口吻说教起来:“你怎么在这?走路看着点路啊,差点撞到我们。”
肖昂:“……”
他自动忽略了她前一句,直接捕捉到了后面那句“差点撞到我们”,声音顿时拔高了一个度:“哎哟我去!陈颂安你讲不讲道理?!我这走得好好的,是他差点撞到我好吗?!你看清楚!是、他、差点、撞、到、我!”
他一边说,一边空出一只手指着已经稳住身形的晏炀天,表情悲愤,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冤枉。
陈颂安看着肖昂那跳脚的样子,不由笑出声来,但也“啪”一声打下他抬起的手,后面还嫌不够似的,举起了小拇指。
肖昂:“……!!!”
他气得差点把手里的桌子扔了。
就在这时,后面又传来了脚步声。
木槿一看这架势,就乐了:“哟,这是干嘛呢?肖昂你又怎么惹到安安了?”
蒋添一则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抱臂站在一边,嘴角噙着笑,也不说话。
“我惹她?!”肖昂像是找到了证人,把桌子重重一放,“你评评理!晏炀天搬桌子差点撞到我,她不说对不起,还倒打一耙说我挡路!然后还鄙视我!有没有天理了!”
木槿闻言,看向陈颂安,挑了挑眉。
陈颂安眨了眨她那双看起来很是无辜的大眼睛,声音软软的:“是他自己走路不看路嘛……而且,晏炀天搬桌子很稳的,明明就是肖昂突然冒出来撞我们呀……”
晏炀天:“……”
他低头看了一眼挽着自己胳膊、只差把“我在胡说八道但我有理”写在脸上的女朋友,嘴角抽了抽,最终还是没拆穿她。
肖昂:“???”
不是,真有这么睁眼说瞎话的人存在啊?!简直是没天理了!!!
蒋添一终于看够了戏,走过来拍了拍肖昂,忍着笑说:“行了行了,跟有对象的人讲什么道理?没看见人家有人撑腰啊?赶紧搬吧,再磨蹭天都黑了。”
肖昂先看了看一脸“我女朋友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晏炀天,又瞅了瞅一身得意嘚瑟的陈颂安,再瞄了瞄身后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木槿和蒋添一,憋屈地发现一个事实:自己在食物链底端的地位怕是再也无法撼动了。
“靠!友尽!绝交!”
他悲愤地吼了一嗓子,搬起自己的桌子,脚步重重地走了,背影写满了“再见了,这个冷酷无情的世界”。
等他走远了几步,木槿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鼓掌:“安安可以啊!倒打一耙玩得挺溜!”
陈颂安脸上是恶作剧得逞的、灿烂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谁让他老捉弄我!”
蒋添一摇着头笑:“肖昂实惨。”
晏炀天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女孩,眼里也漾开笑意,他重新搬稳桌子,碰了下还在笑的陈颂安:“走了,再笑天真的黑了。”
“哦。”陈颂安应了一声,又不由笑嘻嘻地靠近贴了贴他。
木槿和蒋添一也笑着跟了上去,五人吵吵闹闹地穿过连廊,走向对面那栋教学楼。
他们的影子映在身后,纵横相拥,一簇二分,又并到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