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科和金章礼只负责前几天的训练,分别是体能,精神力和战术等基础项目。
研讨会期间军校生有三阶段训练,每个阶段由两个军校的老师负责,单个阶段结束后有一天休息时间。
距离第一阶段结束还有最后一天,今天的项目是战术研讨。
和前几天相比,今天的训练可谓是相当轻松,当然仅从身体的消耗来说。
金章礼是这方面的专家,据说是从青冥星军区指挥部核心位置退下来的。
金章礼看着很年轻,而且隶属指挥部,祁愿对于他退下来的原因感到十分好奇。
不过这人明显是有真本事的,来到奥米迦上的第一堂理论课,祁愿学的津津有味。
虽然金章礼看着冷着一张脸,但一讲到指挥案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选取的案例并非多么赫赫有名,多是波谲云诡,盘根错节的类型。
“历史上大多声名显赫的战例都讲究一个天时地利人和,而大多数现实则是取舍分析乃至牺牲铺出来的胜利之路。”金章礼说,“指挥是一个讲求理性的位置,但我仍希望,如果战术可以代替牺牲,那么请不要在乎是否能够千古留名。”
金章礼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流露出的悲怆无法掩饰,但很快,他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
“赫利俄斯和赫尔墨斯,新盖亚和奥米迦,瑟恩和联军,就按这个分组选取我刚刚讲过的案例,随机持方进行战术辩论。”
不知金章礼按了什么,房间的后方出现了三个沙盘。
瑟恩那边在商讨派谁应战,祁愿回头看了眼大家,问:“有谁想上?”
作为首席祁愿对大多数成员还是比较了解的,她知道有些同学早早就准备做指挥,有些即便没想清楚也在相应课程上表现优异。
比如这次的,左丘言就是典型的行走的知识库,诸葛霜和陶吉各个科目都一样拔尖。
还有一个杨程在战术方面也经常被老师表扬。
还有几个就不说了,反正都没来。
祁愿刚问出口,就有几个人举了手。
祁愿点点头,“不止一局,你们自行商讨顺序,另外,可以和瑟恩商量一下选取案例。”
其他人选择观战,平时的课上也有这种练习,一般观战是最爽的。
人群跟着移动,祁愿定定站在原地。
“你不去?”闻人羿问。
祁愿耸耸肩,“身为首席,要学会给同学们训练机会。”
她拍了拍闻人羿的肩膀,“帮我看着点,有点困我出去清醒一下。”
闻人羿下意识要跟着,祁愿走着走着突然转身朝他打了个响指,“别跟着噢”
闻人羿闻声驻足,但总感觉不对劲,真的只是困吗?
..
金章礼站在外面,祁愿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却还是觉得他周身被一种悲伤裹挟着。
“有什么事?”金章礼问。
祁愿上前,说:“有一个问题,我思考了很久。”
见金章礼没阻止,祁愿继续道:“联邦还未从天枢的废墟里建立的时候,天枢还在死死挣扎,乃至于联邦雏形已成,天枢却还是自立政权。”
“当时天枢帝国里有位赫赫有名的人物谢云琅,当然也就是后来联邦的赤云上将。历史对这位上将的评价争议很大,尤其是沙港星一战。”
金章礼突然接上了话,“那场战争天枢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谢云琅目睹了一切选择弃暗投明,你是想问这个?”
“可那场战争也是他用来向联邦投诚的见证,天枢士兵死伤无数。”
金章礼突然笑了,“我们讲战术,对于谢云琅这个人如何,不必深究。”
“以史为鉴,倘若有一天我也如他那样站在选择的十字路口呢?”
祁愿没看他,但她知道金章礼转过了头,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身上。片刻他轻笑,好像这问题不值一提。
“你已经做出了选择不是吗?”
没等祁愿回答,金章礼转身回了室内。
这一刻,祁愿知道,他们什么都知道。
心跳加快,浑身僵硬,祁愿久违地感受到了轻松。
...
过了很久,祁愿回到联军的沙盘附近。
现在两边的人分别是令狐忡和诸葛霜。
闻人羿凑在她耳边汇报情况,令狐忡已经以一敌三了。
诸葛霜是第三个,前两个分别是左丘言和杨程。
祁愿颔首表示知道,随后仔细看了看现在正进行的案例。
祁愿对这个并不陌生,联军的课程里并没有收录这个,但她在长明之翼里看过。
长明之翼里罕见联邦建立以来的闻名战役,为此,祁愿在刚刚进入联军的时候在这门课程的前几次测试里吃了很大亏。
但是像金章礼喜欢的这些弯弯绕绕的倒是有不少,祁愿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
随着一阵欢呼声响起,对面又赢了。
诸葛霜都输了,一时间没人上前。
“我来!”
祁愿双手环胸,声音带着肯定,毫不因为连输三场而气馁。
“能赢”
面前让出一条路,祁愿听见闻人羿对着新盖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盛祉说,比她自己都自信。
走过去之前,祁愿凑过去,朝两人眨眨眼,“我可没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