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去凑过热闹,所以知道拥有这种能力的存在。那是一个女人,叫酒井,好像是一个很著名的……”
“诶?是写出《异乡》的作者酒井老师吗?”
“对对,就是这个!”
穿着日式厨师工作服的老爷爷爽朗地咧嘴大笑,“我儿子最近很喜欢这本书,总是念叨着介良、太郎,那混小子以前都不怎么看书的,所以我印象很深刻。”
穿着一件漂亮衣裙的少女双手握拳抵在下巴处,眼里仿佛有星星在一闪一闪。“我也好喜欢酒井老师,《异乡》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呢。没想到居然是位女性,真是厉害啊……”
她突然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难过地说:“我好想过去看一眼,看一眼老师。我之前写过信件给她,不知不觉地就向她诉苦,说起自已遇到的一些问题,没想到老师居然回信了,给了我很大的鼓励。”
之前她没想到,一位文坛上具有光明前途、大受瞩目的文人居然愿意理会她那些小烦恼。除了老师之外,也只有哥哥会安慰她。
啊……想起哥哥,眼眶又忍不住湿润起来。
老爷爷有些看不得少女此时的神情,语气带着些怜惜:“既然想去看,那就去吧。反正都是最后一次了。”
“可是……我、我好担心……好担心哥哥啊……他如果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就糟糕了。”她忍不住抽泣,口中含糊地吐出几个字,惹得老爷爷更加心疼,连忙过去安慰她。
他们站在路中间,周围的人却对他们视而不见。毕竟他们早就已经不是人了,而是鬼魂,现在也只剩下透明的身形。
少女的鬼魂形态比起一旁的老爷爷却更加可怕。她的衣裙上沾满鲜血,四肢是破碎的,带着明显的裂痕,就像是被人给活生生地碾碎一般。也不知道生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
老爷爷第一次看到她这副模样时还被吓了一跳,然后不停谩骂那个导致少女死去的凶手。
但这又能怎样?人死不能复生。
“小姑娘,如果你曾经和那位老师有过联系,说不定可以向她请求帮助去见一下你的哥哥。前段时间,她和好几个鬼魂进行交易,鬼魂帮她收集情报,她帮鬼魂实现一些等价的愿望。”
他提出了这个建议。
看着残破的少女脸上浮现出惊喜的表情,老爷爷悄悄叹了一口气,他没提最近很多鬼魂想找老师帮忙都被伽椰子拦下来的事情,只是觉得少女这么惨,或许能得到那些女性的同情。
“祝你一路顺风。”
他真心祝福。
“谢谢爷爷!”
少女挥手告别,沾满血色的身影在人群中远去,逐渐消失在他眼前。
——多好的孩子啊……为什么这个世界,总是那样不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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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以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太宰治坐在院子里的木桩上唉声叹气,整个人都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谁叫太宰治先生那么烦呢……”
脸色苍白的女人站在屋檐的阴影下,有些同情地说:“老师要进行写作,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肯定会生气的。”
‘好可怜啊,明明是朋友,老师却十分冷漠。’
在此之前太宰治向伽椰子展示了一张照片,上面有四个人的身影,唯一的女性确实就是酒井老师。
她和现在完全不一样,虽然坐在那里的动作有些拘谨,但是眼睛弯弯的,笑容十分鲜活。
初一见到,伽椰子便十分震惊。她一直觉得老师不可能会有这样的表情,回想起那段阴暗无光的日子,她的心情骤然变得十分复杂。
难以想象什么样的打击会把一个曾经充满青春活力的少女变成如今阴沉的模样。
因为太宰治连续好几天爬树敲窗户打招呼,惹得酒井老师十分烦躁,然后就把树给砍了。
伽椰子和酒井老师待了很长一段时间,早已经将其看作亲人一般的存在,也希望她能过得好一些。可是这种把自己关在封闭的房间里对外界不闻不问的态度……恐怕会越来越糟糕。
因此伽椰子对于可能打破困境的太宰治有很多好感,也愿意和他说一些不涉及到秘密的事情。
在听到老师种种不规律的作息习惯和臭毛病时,太宰治的表情很不好,伽椰子无法从中得知他对此是怎么想的。
说实话,太宰治有点难堪,因为伽椰子言语中花见的表现,和他自己的所作所为又有什么区别呢。该不会是他带坏了花见吧?
虽然他理性上知道,花见不是小孩子,他们相遇的时候早就有了各自的行为习惯,哪有那么容易被影响到。
——花见只是遭受了某种打击后,选择了自暴自弃而已。
而同样无法善待自己的他,又有什么立场去说花见呢?
虽然花见那糟糕的状态在他看来已经到了自己也无法忍受的地步,但是每天抽10支烟的人去劝每天抽20支的人戒烟,完全没有说服力。
像是隐形人一样待在旁边的织田作显然猜到了太宰治在想什么,“太宰,你也要做出改变才行,身体健康是一切的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