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大爷看了眼她背后,确认无人,悄咪-咪道,“你知不知道,星启研究所啊。”
知道,W·A可太知道了。
所谓星启,正是起源于2020年2月18日那个雨夜。
“哔——哔——!”车水马龙在大桥上行过,红灯映亮桥边一个孩子赤-裸的脚踝。
雨水像黑线一样从她身上淌过,蔓延到地上,一如她头顶的外套,深黑得让人看不出表情颜色。
只能看见她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都会突然失去力气,趴在地上。
那天正是她举报秦可儿被诡异感染的日子,从此,她便没有要好的家人了。
家也没法回去,那地方已经被异变侵染得完全不能回。
唯一能出城的道还堵得水泄不通。
没吃没喝,还发着高烧,衣服也在逃亡中被冲烂了,她现在还能走到哪去?
扑通一声,硕大的雨滴坠落在地,映亮她跪倒在地的样子。
绝望之间,一把黑伞撑在了她头顶,为她遮挡住雨滴。
撑伞的人神色和他的发色一般冷硬:“想不想,当一次人类的守护星。”
八道星星的轨迹在他们身后的背景中灼亮,化作暗色中,唯一的光。
自此,星启研究所的初代人员开始集结。
回忆完毕。
小A上下打量了大爷一眼:“你不会就想说,星启公寓就是在星启研究所的旧址上推-倒重建立的吧。”
毕竟名字都取得一眼。
而这大爷一身卖烧烤的养老着重,也让小A对他的话半信半疑。
尤其是在经历了闺蜜被诡异感染、转化的事情过后。
虽然是小概率事件,但不得不防。
烧烤摊冒出袅袅炊烟,隔着道铁栅栏,大爷忽然怒目圆睁,一把握住她眼前两道竖着的栏杆。
“碰咚咚。”栏杆作响。
大爷道:“你说什么呢小姑娘!”
“星启研究所正是星启公寓的魂啊!”
“你不知道吗!物件都是有魂的!!”
被绿树遮蔽的街道突然有些冷。
滋滋油烟冒着,本是勾馋虫的东西,却偏在此刻让小A感觉浑身发麻。
人就和串一样,被签字架在那,不过遇到的锅却是冷油冰库。
“知、知、知。”蝉鸣之中,插-进来额外的声音,“W·A女士,出于您的安全考虑,我还是建议您不要和外头都说话的好。”
江天微笑着从树荫底下走过来。
他点了点太阳穴的位置。
“要知道。”
“外面的家伙,都有点疯。”
……
老家伙就这么被突然出现的“美男蛇”吓跑了。
别介意,这是一种对江天的形容。
看他总笑语嫣嫣的,又在明着使坏,W·A决定赐他一个法号。
而后看着老头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A女士也头也不回地往公寓里头走。
吃过一回亏的她,这会说什么也不会着了这家伙的道了。
然而她不去就山,山就去靠她。
小A不说话了。
寻常那话痨的江天也就话多了起来。
也不管是不是梦魇这怪物编出来的诡异,江天话头一刻不停,絮絮叨叨。
“我也是这里的房客,比这些门口的偷-窥者,总归是我知道的多。”
“你想知道公寓的什么都可以问我,我在这住了十余年了。”
“彩电可以无限免费用,冰箱里有可乐汽水畅饮,这里哪点不好了?夏天还有冷饮呢。”
听得小A脑门处的神经直抽抽,非常想给他那嘴缝上,心里甚至都开始揣测。
要是把诡异打闭嘴了,她是不是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总之小A怒而转头,嘴里冒出来一句:“江天!”
“你已经死了!”
空气没由来的干涩,让眼底心底都跟着发酸。
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幻泡影。
“你怎么知道我已经死了呢?”江天问,他脸上又带着那种神秘的微笑。
“我和你说过,我是在公司工作时碰到的灾变,侥幸逃脱后,被研究所收编了。”
风卷着叶子飘过半响。
云层散开,太阳照在两人身上。
一道有影子,一道没有影子。
“好吧。”他不再做无力的解释,只是微笑,一边瞳孔是黑的,另一边瞳孔是墨绿色的。
胸口的标志是——衔尾蛇。
但他仍有一个疑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花洒在草坪上孤零零躺着,滴嗒滴嗒,滞涩地流出水来,埋入土里。
露在土外的,是枚落了泥污的枫叶坠子……
“不要随便浪费你的善良和忠诚。”有人这么对小A说,在她加入研究所的那天。
太阳被云层短暂遮蔽。
阴影落到脸上,终于,天气变成小A看不懂的样子。
太阳底下暴雨。
不知是不是因为刚和江天爆发了巨大矛盾的原因,又或者是因为她想起加入研究所的那个雨夜,现在这个雨看起来和那晚的极其相似。
都那么冷,冷得钻进心室。
没再见到江天,手机里多了一串未瞩名的电话号码,发来消息:【注意安全。】
小A没理,看了眼时间。
临近八点,拿上那串钥匙,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