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嘉云又疼又怄,在急救的白大褂找到他时,泼天的悲怆淹没了他的神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小弟的日子挑得巧,尤嘉云的遭遇传到尤母耳中时,尤母正在医院陪准儿媳待产,听到老公进了急救室,肚子一痛,羊水比预期提早破了。
这下好了,夫妻双双进手术室。
未来陶余殷在飞往伽州的飞机上偶遇尤嘉云一家三口。
变太监的尤嘉云可不就爱惨了独苗苗女儿。
尤嘉云的妻子可不就失去了老公的爱情,无鸡之谈呗。
功成身退的小弟砸碎了从尤嘉云车上顺走的行车记录仪,遁入黑暗逃之夭夭。
小弟坐上跟着他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抵达机场时,把存有碎蛋成果的手机放进座椅背后的皮革口袋里。
机场自助行李存放柜中,他取走了印玉螭手下打包好的行李箱,箱子里有新手机、出国手续、国外专用的VISA(存好钱了)。他总不能拖着满箱子现金过安检,会被盘问,耽误跑路。到了国外,取用不迟。
尤嘉云先打120抢救双黄蛋的举动拉长了小弟逃跑的时长,后续报警,帽子叔叔也只能等对方回国再实施逮捕。
尤嘉云被两头堵,羞于启齿的伤势使他陷入迷惘与焦虑之中,对方钻了法律的空子,他所受的伤全部都像一场笑话。
与女朋友的婚礼定在六月一日,为了尽快从沼泽里找到生路,“以暴制暴”的念头在尤嘉云脑海中闪过。
他要去京市找陶余殷。
他必须去京市。
那一刻,自救的他,抛下父母、妹妹、女儿、妻子,毅然飞往京市。
大半年的光阴,有人欢喜有人忧。
陶余殷与东方祺过上了老夫老妻般的生活。
真*老夫老妻。
就算睡一个被窝,纯盖被聊天。
即便小小祺映得能打铁,东方祺表面仍风轻云淡,陶余殷乐得看好戏,时不时碰两下,勾得老干部红了眼睛。
这也导致他没能搞到东方祺的亿万天兵天将,寻凌侨威暗度陈仓的伟业未始即终。
陶余殷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电脑,为这悠哉的人生而暗自腹诽未来的自己从何处濒临崩溃到失去记忆时,尤嘉云来为雪崩出工出力了。
东方祺忙着博士毕业,陶余殷则在筹备五一后的错峰旅游。
浏览着旅行团介绍着“极地一月游”的行程,两眼放光,这个好,能去南极喂企鹅,单人单次费用十七万。团期在十一月底,算了,找个五月能出发的团单。
西欧半月游、北欧半月游、镁国半月游、南北疆十日游、西北七日游、南澳五日游、海市五日游。
纠结,去哪个呢?
有分深术就好了……
陶余殷把四个国内游截图发给李翎乐,至于国际游,办理签证来不及了。
为了调假陪陶余殷旅游,李翎乐五一在加班轮值,隔着网络回复:“揭骏玺在南澳岛。”
晦气。
陶余殷挑了个最远的:“那就去南北疆环游。”
“OK。”把旅游当蜜月的李翎乐,不遗余力搞些小动作排除异己。
跟团游的优缺点明显,陶余殷图省事,出发车接车送、管家陪同、保驾护航、往返飞机、餐饮住宿,一价全含。要求购物也没事,反正刷的是揭骏玺的卡,属于为民除害、替天行道了。
远在岛上的揭骏玺喷嚏连连,ber,哪个瘪犊子敢嘴碎小爷?
订好行程的李翎乐跟陶余殷收拾行李,一人一个托运的大箱子,再由李翎乐背一个大书包,包里放电脑、充电线、手机、纸巾、小零食、水杯、药品等随用随取的物品。
尤嘉云到京市托朋友关系调查李翎乐就职的事业单位,调查陶余殷得话,多半会打草惊蛇。
从公司跟踪到公寓,盯了两日,盯到了李翎乐与陶余殷坐车去机场,中巴车车身上印刷着旅行团的名字,尤嘉云沿街拦下出租车,进了机场,跟着旅行团排队瞄到了自助取票机上目的地。
远离京市好啊,没了豺狼虎豹的庇护,届时远水可救不了近火。尤嘉云恶劣地构思着到了北疆如何一雪前耻。
尤嘉云买了一张同航班的机票,排队过安检,等在值机角落。他的体型与身高在南方是优势,在北方是常态,稍微遮挡一下面容,没人会专门留意。
实际上,揭骏玺与东方祺谁都没料到尤嘉云的怨念能够支撑碎蛋后未曾痊愈的深骵来跟踪陶余殷。
被阉的噬心之痛、扯铛之痛,那是每走一步都能回味起被暴打双黄蛋的苦楚与辛酸。
人对自己越狠,对别人才能更狠。
本该在家里静坐修养的尤嘉云,抵达北疆第一晚,潜入了旅行团包下来的民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