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微克服瞬移后的晕眩,听到苍烬的质问,知道刚才那番对话被他听了去,委屈道:“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什么时候哄过我?”
苍烬痛心疾首:“她们就不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灵微不懂就问,想到白悠也发出过类似的评论,合着就自己不知道,觉得十分没有面子,当即跺脚道:“今天你一定得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看见苍烬眼神一暗,上前一步,声音骤然低沉,散发出危险气息:“你真的想知道?”
“想知道。”灵微话音刚落,顿时感到天旋地转,人已在榻上被他死死压住。
他强烈的男性气息铺天盖地落了下来,给她的吻强势、霸道、有力,以往只停留在唇上,此刻却逐渐蔓延到脸颊、耳畔、脖颈……
灵微突然感到肩头一凉,衣襟已被他解开。他火热的唇舌在她锁骨和肩头流连,手探进她上衣,在腰际用力摩挲——像一个暴君显示自己霸权,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灵微整个人战栗起来,不知所措。
苍烬的呼吸很重,她腰际柔软细腻的感觉直接将他淹没,刺激得他几乎失去理智。
他是个正常男人,当禁欲系男神数万年,并非是由于某部机能不行,纯粹是万花不入眼、红鸾星未动,加上常年浸淫刑律,个人气质便越来越偏向清冷沉肃。情定灵微之后,才慢慢解放了天性,释放出被压抑多年的需求。
偏偏她还千娇百媚,偏偏她还灵慧讨喜,苍烬每天处于道心之考,有时候不得不拿出制定天规天条的定力,才克制住自身悸动。
此时她送上门来,哪里还有清醒可言。
手上神力吞吐,她衣物尽数消失,强烈的魅惑没有了遮挡,剧烈爆发出来,他只看了一眼,便已深深沦陷,更加激动地亲近起她。
灵微在他的抚摸下周身滚烫,他的感受也裹挟了她,四肢百骸连同指尖、脚尖都颤抖起来。仿佛明白,却又茫然无依。他好看的脸染上了一层异色,瞳孔变成深黑,剧烈的呼吸显示出对她的渴望。
太惑人了,灵微看了一眼就已目眩神驰。
就在快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臂膀撑起自己,眼神泛起噬人的弧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像猎人盯着手到擒来的猎物,充满了压迫感。
声音沙哑至极、低沉至极:“这回明白了吗?”
某处的坚硬牢牢地抵着她,她再迟钝也明白了——是男女之事。
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烛火仿佛也被激烈的喘息打乱了,在空中狂跳不止。
“还要继续吗?”他几乎是咬着牙问。
灵微颤巍巍地说:“不……不要了……”
苍烬得到她的回复,侧头狠狠地吮了几下她的耳垂,弄得她又是一阵战栗。头埋在她颈侧,许久才平复下来。
扬手将她衣物唤回,将扣子一一扣好、系带逐条系上。
“苍烬……”灵微见他一言不发,以为他生了气,忐忑不已。
谁知他一把拉过被子,将她裹起抱在怀里,与她额头相抵,声音低沉而沙哑:“无事。”
“你不愿意,我不会勉强你。”
灵微一阵怔忪,将头轻轻靠在他结实的臂膀上。却突然被他拉开距离,语气不善地问:“你什么时候见的衍月?”
差点就把这事忘了,灵微不说,他一点也不知道。听灵微交代说是比试会之后,内心恼怒得不行,心道好你个衍月,我把你当朋友,你偷我家?
灵微仿佛听见了他的磨牙声,知道他又小心眼了,想到此刻四下也无人,连忙将原委说了出来,还反复叮嘱:“你可不要告诉别人,不然苏浅面上无光。”
苍烬一听却是勃然大怒:“这女人怎如此轻浮?她考验她道侣,带上你作甚!”
看着灵微无知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这种事情怎么能答应她?!女子贵在自重,你去考验她的道侣,把自己当什么了!”
他劈头盖脸一顿训,说的话比比往常七天加起来都多,越说越不忿,竟要起身去找衍月讨个说法。
灵微吓得不轻,连忙抱住他的腰,头拱在他怀里:“我错了,以前不知道,以后不干这种事就是了……”
苍烬逼着灵微深刻检讨、反复保证,才放过她,正想跟她谈谈她身世的事,突然听到怀里传来一个细弱的声音:
“那哄和停的事……你和芙裳做过吗?”
苍烬愣了一下,断然否认:“当然没有!”
她像松了一口气,继续问道:“那亲吻呢?”
苍烬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半晌不吭声。
其实苍烬与芙裳之间,说简单也简单。苍烬自小见惯父母的爱情悲剧,对情爱之事极为排斥,性格也孤僻,两三万的年岁里就接触过芙裳一个异性。
芙裳性格活泼外放,终日表哥表哥的,追在苍烬后面喊。苍烬刚开始也厌烦,后来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也许是因为人都说两人天造地设的一对,便也默认了这种关系。
其实也只是比旁人多见几回,那时候苍烬忙着建功立业,花前月下之事一概没有兴趣。
年岁大了以后才明白,两人之间更多还是青梅竹马的情分延伸出来的一段纠葛,远远算不上刻骨铭心。
后来因为一些误会,芙裳又嫁给了他的好友元蘅,成为了他的嫂子。这段恋情在苍烬心中便成了一段既失败又尴尬的过往,除了忘掉便只想忘掉。
这也是为什么苍烬把灵微看得这般着紧。他知道自己冷硬无趣,不讨女子喜欢,生怕重蹈旧时覆辙,让灵微见着了他人的好,离他而去。
而此刻灵微提起这事,在他眼里就好像掀了他的案底一样,令他无地自容。
灵微见他不言语,以为他默认,摆出一副嫌弃的样子。苍烬一下子火了:“你这是什么表情?”
只见她很找打地说:“我觉得这样很不公平。”
公平?这种事,哪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
只听她继续道:“我都是第一次,可是你已经不干净了。”
苍烬差点没呕出一口血来,一把将她放在地上,气急败坏道:“那你走,找干净的去!”这么说还不算完,还用手推她,一副毫不稀罕的样子。
灵微本来就不舒服,见他这样,也傲娇起来,大声说道:“找就找,不然我也太吃亏了!”
说罢竟然扬长而去,留下烬余阁内好一阵乒乒乓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