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我就不该理他!既早知与我同房没尊严还贴上来!哼!谁喜欢他!男人都是丧良心的!”楚柔叶抱着胸咬牙,大动肝火不像装的,杜若被这口茶呛到咳了两声:冤家!两个嘴都是铁打一样硬的冤家!驸马大人若不吃醋怎会在意公主殿下去倚风楼,还误会成了那般意思?
“公主莫气,依我看是驸马大人嘴硬,一面政治一面爱河,他感到对公主动心即等同于‘背叛’清高的抱负,在掩饰。”
楚柔叶不能理解杜若如此胸有成竹,“你怎知他所说是真是假?有杀敌的疯病罢了,忽冷忽热戏耍于我,当我是好欺负的,哼!男人!”
杜若仔细想了想为何笃定,发现的确无法佐证,最终说了句:“直觉。”
“不想那个坏男人了。你既已见过我三哥,又是送花又是送石貂,也帮他脱过罪,你喜不喜欢他?”楚柔叶喝一口茶,纯良无害的大眼睛紧盯杜若。
“不喜欢!”她脱口而出,快到自己也想不出为何矢口否认,大抵……她就是不喜欢才这样不假思索?总之她不认为那个人有何处招人喜欢。
长得高了一点点便总阴阳、明明一双美丽眼睛却不正眼看人、走路又没声响、为人自负还易变脸……她能说出楚昭衡数不清的不是,唯独想不到有什么好的地方可拿来说嘴,再思量一遍,似乎真没什么好喜欢。
“不喜欢?那你今后的日子怎么过?顶头一个柳莺萝,对面一个冷淡的夫君。”楚柔叶双手托腮,长吁短叹。
嗯……柳家小姐?未打过交道,面也未见过。
转念一想,他说出口的话虽不好听,但也是真话,也能孤注一掷整改漕运,为民除害。若说他冷淡,他的确对“死亡”二字浑不在意,可也愿为萧姐姐求情,并送她一程。
他好似……一直现身在她需要的时候,从草原到文州。
算了,想他做什么呢?那个人就是烦得很,也只是恰好帮了她,又不偏不倚是他而已,换成旁人并无不同。
杜若垂下眼眸,看茶叶在碧色的水中舒展,变得柔软。喝完这盏茶准备再品一色时楚柔叶制住她的手:“别喝了,我们去倚风楼听筝吧!”
杜若想劝阻,但已经被楚柔叶拉起来,也好,一曲解千愁。
路上无意中听到些闲言碎语,说的恰巧是柳家。
杜若不得不听上一耳朵,原来今日是国舅府独女生辰,幽都空了大半,皇后娘娘也驾临,阖家欢聚。
又说陛下赐婚如何慧眼独具,二人如何般配,妙语连珠,天花乱坠。
杜若掀开帘子随意瞥一眼又放下,垂眸不知在想什么,楚柔叶原本尚在滔滔不绝驸马的小话,姓张的实在令人费解,一抬头但见她黯然神伤。
一串冰糖葫芦出现在眼前,杜若抬起头来愣神。
“别难过,多吃点,八仙楼的菜可还合口?我们用过再去倚风楼如何?”
“啊……”杜若还未想好已被楚柔叶拉下马车。
“去通知管事,二楼一个闲杂人等不许放进来,本公主驾到。“
果然“有心事只需往八仙楼吃一顿饱饭便可烟消云散”的传闻保真,胃口再刁的人在这儿也总能觅得一道对口的天命之菜。
“这个真好吃,你多吃些。这个也好,开胃。还有这个,这汤你也喝一碗,凡事别往心里去,日后柳莺萝若欺负你尽管写信给我,你有我呢。”
杜若看着自己面前一大碗美味用力点头:“公主真要去倚风楼?”
“自然!”
“这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