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站着的许滔向严溪轩递上一封信,汇报着一些事。
徐柚白跟着秋红进了前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坐在凳子上吃着瓜果,听到她们进来,抬头道:“徐姐姐!”
“怎么到我这来了?”徐柚白上前问。
小姑娘一把抓住徐柚白的袖子:“柳姐姐说她的亲人被官府抓去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让我来找你。我就去了你家庄子上,那个哥哥带我来了京城。”她指着外边站着的许滔。
“抱歉主子,我擅作主张。”许滔垂头道。
“没事。”严溪轩道。
徐柚白皱眉道:“具体怎么回事?”
“燕王派人把荆州的柳家人都关押了,似乎要威胁他们为夏家的案子作证。”严溪轩道。
“那柳姐姐人呢?”徐柚白焦急道。
严溪轩安慰道:“她提前得到消息,想去荆州跟她家人报信,但燕王行动快了一步。万幸我们的人把她拦住了,不日就送她到京城来。”
徐柚白心下稍安,让秋红带小姑娘去休息。
“燕王为什么抓柳娘子的亲人?”徐柚白嘴里念叨,想起些什么,看向严溪轩,“和夏家有关的姓柳的……音尘哥?”
她想起小时听过的那些闲话,大人们说柳音尘的父亲被下属落井下石,被定了大罪,自己的子孙也都不能再从官。
“嗯。”严溪轩点头。
新年刚过,柳娘子来了京城。
“我舅舅一家被官府抓了去。”柳娘子下了马车道,她看上去倒不是十分忧心,“本来旧友提前告知了我消息,谁知差点被摆了一道。”
徐柚白拉着柳娘子的手:“别担心。”
“那就拜托溪轩弟弟了。”柳娘子向严溪轩道。
“不用谢我。”严溪轩笑道,“终归是靠你那个朋友解决问题。”
柳娘子垂首笑着,对徐柚白道:“麻烦带我去拜访二位老人家了。”
带着柳娘子见了姥姥姥爷,管家领着她去收拾好的屋子。
看着仆人正把柳娘子的物品搬进去,徐柚白打眼一看,里头似乎不少御赐的东西。她似乎对并未了解过柳娘子这个人,徐柚白抿了抿唇,向严溪轩问道:“她的那个朋友是谁?”
“是长公主。”
“怎么又是这个人。”徐柚白撇嘴。
严溪轩笑了笑:“皇城里争权夺利的无非是这些人。”想着,又道,“让柳涵瑶来见见她堂姐?”
“她说是太远的亲戚,她根本不太熟悉。”徐柚白天同严溪轩往回走,“不过她跟我讲了柳娘子家应当是以前跟姓虞的结亲后分家出去的,柳娘子是她母亲跟前夫的孩子。”
“虞家受了柳老将军的连累丢了官,现在在江南一带做生意。柳娘子的母亲曾是长公主的伴读,她家现在的产业也是长公主的产业。”严溪轩解释道。
此时许滔来报长公主驾到。
徐柚白吃了一惊,只见柳娘子走了出来,她换了身水红色的大袖衫礼服,褪去了市井人物的油滑,多了些端庄。和平时见到的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你和我认识的那个人不太一样。”徐柚白看着她。
柳娘子回以她笑容:“每个人都有过去。我觉得那些事没必要特意去说。”
徐柚白默然点头。
“先去见长公主吧。”严溪轩打断她们。
大雪簌簌落着,许滔领着三人往取前厅去。
“我有点紧张。”徐柚白道。
严溪轩浅下道:“她同样是人,你之前也见过她。”
到了前厅门口,徐柚白深吸一口气,跟着他们进去,只见一个中年女子端庄在主位上。
长公主穿着鹅黄色便服,只简单带了些首饰,粉妆遮住了脸上细小的皱纹,胭脂在青白的脸颊上浮出突兀的血色。她长得跟郡主很像,大约是郡主上了年纪之后的样子。
她有着和郡主一样温和的浅笑,只是多出几分凌厉:“柳家侄女,好久不见。”说完对着严溪轩点点头,“多谢你。”
“殿下,这是家姊。”严溪轩向长公主介绍道。
长公主微微扬起下巴,美丽的丹凤眼眯起,上下扫视着徐柚白。
徐柚白不由挺起胸膛任她打量,却见长公主淡淡扭过头去。她朝严溪轩道:“这是徐家那个姑娘吧。和你很不一样。”
又不是亲生的,当然不一样。徐柚白腹诽,面上陪笑:“见过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嗯”了一声,对柳娘子招了招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二人寒暄几句,长公主便起身走了,也没正眼瞧过徐柚白。
“长公主殿下向来骄傲。”柳娘子安慰道。
徐柚白倒没觉得委屈,只觉皇室中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除了五皇子看起来不一样,但谁知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此时柳涵瑶迎面走来,见到柳娘子一愣,旋即笑道:“你同我伯父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