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悸的半张脸都红了,愣愣地看向面前的少年。果然是个生性凉薄的神经病,居然不需要爱和亲情,反倒享受孤独。
林乐发现地板上有血,考虑到楚悸的脚伤加重,还要多花钱去治,于是扶他起来:“现在回房间上药,少说话,不然我用胶布封住你的嘴。”
他的态度强硬,很快就将楚悸扭送到卧室,翻出纱布和药膏。
林乐不会照顾病患,干脆将纱布和药膏扔进楚悸怀里,让他自己包扎。
真是晦气!
明明看楚悸的长相,应该是个好欺负的,居然还敢顶嘴。
林乐路过客厅,发现作业整齐地叠好,全都写完了,而且还把他的字迹模仿到位,转头就进厨房热鸡腿。
虽然嘴欠,但好歹有点用。
林乐愿意救楚悸,就做不到把他赶出去,还是决定留到伤好为止。
鸡腿有三个,他两个,楚悸一个,再配点米饭,就是一餐。
林乐的气来得快,消得也快,热完鸡腿,就没把楚悸的话放在心上,端着饭菜进卧室。
结果发现楚悸没包扎,任由脚底继续流血,头发也没吹,湿答答地贴头皮,任由水淌下来,打湿衣领。
不是,这短命鬼想在他家里寻死吗!?
林乐怒骂:“你真想死啊!”
楚悸被骂也无动于衷,静静地坐着。
林乐实在没法,放下碗筷,先蹲下来帮他涂药包扎。
其实不太熟练,药涂得到处都是,纱布也包得歪七扭八。
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他还没处理完伤口,顺手按了外放。
打电话的是林母,语气温柔:“乐乐,我给你买了新鞋,记得去取。”
“好嘞,谢谢妈。”
“最近怎么样,你会做菜吗,要不然还是叫爷爷回来吧。”
最初父母外出务工,安排了爷爷照顾林乐。
可林乐不喜欢被管束,把爷爷气回乡下,就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
林乐:“会做,我今天做了鸡腿呢,可好吃了。爷爷就喜欢待在乡下,还是不要麻烦他。”
“在学校有没有认真听课啊,听老师说你太淘气了,总是缺课。”
“我那是生病来不及请假,最近都有认真听课了。”
楚悸听到这里,总算有了反应,下意识地看向手机。
林乐怕他戳穿自己,急得找借口挂断电话,严肃提醒:“日!我好心帮你包扎,你刚刚不会是想拆我的台吧?”
楚悸盯着他看,泛紫的嘴唇微微发颤,很久才憋出一句:“你妈妈对你挺好的。”
林乐得意地挑眉,擦了擦手就拿起鸡腿来啃:“那是当然!你先吃饭,再吹头发,搞快点,免得感冒。”
楚悸迟疑许久,才拿起碗筷吃饭,不自在地动了动被包扎住的脚趾。
林乐很快就吃完饭,嫌弃楚悸动作慢,拿过吹风机帮忙吹头发。
头发短,很快就能吹好。
楚悸吃饱穿暖,唇色逐渐恢复正常,身上的颓势减轻了不少。
林乐害怕他在家里寻死,语重心长地劝告:“我和你说,孤儿没什么的,你好手好脚,可以去打工养活自己。当然也可以读书,反正活着就很好啊。”
楚悸不由得嫉妒起他的家庭氛围,忽然攥紧拳心。
林乐拿出手机递给他:“这样,你来把游戏就高兴了。人生的意义,就在于找乐子,不要太消极。”
楚悸没想打游戏,这人就当着他操作,还兴致冲冲地解说,企图教会他各种技术。
十几分钟后,楚悸的情绪没变化,林乐自己就玩嗨了,笑得合不拢嘴。
对于他来说,感到快乐就跟呼吸一样容易。
到入睡时间,林乐怕他半夜寻死,还是选择留下来监督。
主卧的床足够大,可以容纳两个人。
林乐躺在右侧,吩咐楚悸两句,很快就睡过去。
窗外的风声与他的呼吸融在一起,衬得房间内格外安静。
楚悸已经失眠很久了,换个地方依然睡不着,干脆朝向林乐的方向。
这个人的睫毛出乎意料地长,卷翘如羽,脸颊被晒成健康的小麦色,可以看见粗糙的毛孔。
好奇怪,跟他本人的性格一样。
楚悸最初是看不起林乐的,此刻却嫉妒他的有爱家庭,他的乐观,以及睡眠质量。
甚至有个瞬间,他想完全取代林乐。
楚悸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想要触碰林乐的心脏,感受这股生机勃勃的劲。
下一刻,林乐却抱住他的手臂,迷迷糊糊地呓语:“喜欢.......”
慢慢的,有种痒意蔓延开来,让楚悸得以完全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