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上午，程与青和望长淮蹲到000号房旁边，等着埃德加出门。

凌晨程与青醒了的时候，望长淮就觉得他应该是琢磨了很多东西，但又怕出错，就都没提，自己憋在心里。

心里装的事多了，程与青情绪一直都不太高，看起来闷闷的。

“现在可以详细说说了吗？”两人在墙根蹲着，望长淮突然开口。

程与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说什么？”

“幻境。”

程与青沉默了一下，无意识搓了搓指尖。

“求求你了说给我听吧，管他对不对呢哪怕你给我讲故事我都爱听。”

“？”程与青忍俊不禁：“你还会撒娇啊？”

望长淮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卖萌也行。”

“……”程与青来了点兴致：“你卖个萌我看看？”

“你真想看？”望长淮凑近一些。

两人几乎紧紧挨着，望长淮身上的气息十分清晰地包围着程与青。

不知道为什么，程与青心情好了一些。他挑眉：“当然想看啊，谁不想看这么帅的脸卖萌。”

望长淮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与青却忽然有些不自在了。

“算了算了，不看了还不行吗，你别靠那么近。”过了片刻，程与青败下阵来，说：“只是有一些直觉和推测，我随便说说你随便听听就好。”

“你还记得我第一个幻境吗？”

望长淮点头：“记得，程清。”

“嗯。从程清身上我没有感受到杀意，他仿佛只是想借用我的身体来做一些他做不了的事情而已。所以我判断至少这里的鬼怪是被控制的，有很多东西想说出来，但做不到。”

“第二个幻境里面，我看到疯狂戴夫了。”程与青随手捡了根树枝，在地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我觉得，我应该已经猜出来了B卷最关键的一个问题。”

……

今天的随堂测试格外好写，一两句话就能结束。现在他们基本把整个僵尸纽约城弄明白了，只剩下红房子，因此明天唯一的任务就是进屋。

赵西垣问：“要拿些什么东西吗？好久没去红房子了，草坪上应该有了更多更高级的植物。”

“要拿。”程与青说：“衣柜里那些能表明僵尸身份的配饰，比如路障帽子、铁桶、钢盔等等，这些最好都带上。除此之外，还要带伞。”

“带伞？下雨之前我们回不来吗？”

程与青摇头：“不清楚，但是这几天每天下雨的时间都会延长很多，很难说我们会不会突然被淋到半路。”

“而且，第一次去红房子的时候，我记得雨水把豌豆射手的豌豆溶了。豌豆怕雨，雨怕伞，伞应该是一个很重要的武器。”

最好是能让雨先把豌豆溶了，他们再打伞，连同雨水和被溶了的豌豆一起挡开。

讨论完明天的行动，他们便早早休息，养精蓄锐。

卧室的窗户被结结实实订了木板，再也透不进来半点光，关灯之后卧室一片漆黑。

把程与青抱在怀里睡这件事，望长淮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做的十分熟练了。

“你要是实在害怕睡不着，可以跟我聊天。”望长淮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在漆黑安静的卧室显得有些低沉。

程与青动了动：“聊什么？”

“嗯……”望长淮唇角勾了一下：“比如跟我聊人生、聊理想，或者你愿意的话聊点花前月下也行。”

程与青：“明天要是打不过疯狂戴夫怎么办？”

望长淮：“……”

他啧了一声：“学坏了啊，不仅不正面回应我的话题，还质疑我的能力。”

程与青哭笑不得：“我的人生没什么可谈的，也没有理想，至于花前月下，我总不能跟你谈恋爱吧？”

“？”望长淮本来只是逗逗他，没想到他这么直白，直接愣住了。

程与青疑惑：“你心跳怎么还变快了？我都听见声音了。”

“……”

缓了一会儿，望长淮面不改色：“听见声音是因为你耳朵离我心脏近。”

程与青将信将疑：“可是一开始没有心跳声啊。”

望长淮翻了个身，默默往里面挪了一点：“看起来你今晚不怎么害怕啊。”

程与青看了眼被封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又仔细感受了一下，最终得出结论：“跟你睡确实会好很多。”

“是吗？”望长淮心情莫名愉悦起来，又心安理得靠过去：“那为了你的睡眠质量，我只能牺牲自己跟你一起睡啦。”

“……”程与青笑了一下，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

晚上的答卷踩对了得分点，今天黑袍女人只是在外面看着，没有动手，几人都睡了个安稳觉。

今天是第五天。

赵西垣坐在餐桌前，惊叹：“哇，今天的早餐好丰盛啊，四菜一汤！”

程与青：“……”

何韵：“……”

四菜指的是四个人带来的不同牌子的面包和压缩饼干，一汤指的是望长淮早上起来烧的热水。

程与青感觉到有点弹尽粮绝了。思考片刻，他转头问：“你想到提前结束副本的办法了吗？”

“……你认真的？”

程与青生无可恋地坐在那：“开玩笑的。”

“哎呀，这面包很好吃啊，我之前在副本里最艰苦的时候天天喝野菜汤呢，这算什么。”赵西垣拿起面包：“还有两包榨菜，我们的生活已经很滋润了！”

何韵点点头，拿了一袋压缩饼干：“真的挺好的，至少我们几个带的食物还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