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意卿的气场太强了,一双眼睛极其通透,任何人任何事都瞒不过他。
今天要和他谈的事情,算是额外的“保障”,成不成功并不起决定性作用。
但温雪言既然来了,就要有拿下胜利的气势。
他暗暗吐了口气,抬起头,神色坚定。
“会长,您还记得在我和蒋愿结婚之前,您曾答应过我可以帮我做一件事吗?”
蒋意卿右眉一挑,唇角含着混沌的笑。
“说来听听。”
“我要和蒋愿分居,住在朋友家。我希望会长能保证在半年内他找不到我。”
温雪言这话讲得足够铿锵,可讲完,他又感到一种莫名的无力感,亦或是,自作多情。
蒋愿既然已经不想再和他联系了,又怎么会找他呢?
事实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明白。
可即便如此,这个请求对他来说也不算是毫无意义的。
至少是自欺欺人的一种安慰,能让现在的他心情好一些。
也就是就算之后他和蒋愿再也不见,也好像不是蒋愿不想见他,而是因为蒋意卿的干涉。
蒋意卿定定地望着他。
他的脸很稚嫩,眼睛却黑得能震慑人心。
他好像是在寒冬盛开的梅,颤巍巍地抖掉花瓣上的雪,固执得要在这一片素裹中成为唯一的色彩。
“为什么?”
“一定要讲理由吗?我记得您当初说是‘无条件’帮我。”
蒋意卿笑了下,这个笑很短促,却给人以无法琢磨的绵长之感。
“这个啊,恐怕不行。”
温雪言的心一下提起来,这次轮到他问“为什么”了。
蒋意卿饮了口茶,泰然地说:“半年太久了。蒋愿那个人你也了解,他如果想干成一件事,哪怕把整个家都拆了,也能不眨一下眼。”
温雪言无意识地噘起嘴。
他不大赞同蒋意卿对亲儿子的描述,说得蒋愿跟条比格犬似的。
蒋愿做事向来有条不紊、张弛有度、克谨自持,怎么会“拆家”呢?
他只当蒋意卿故意把问题说得很严重,好让他知难而退。
想来也对,试问哪个父母不想孩子和另一半好好过日子?
他都直言要分居了,蒋意卿才不会帮着他做“雪上加霜”的事。
哎,他大概率是白跑一趟了。
不过也没关系,这不会影响事情的结果。
“三个月。”
蒋意卿的声音再度响起。
温雪言微微瞪大了眼,一脸的惊讶。
蒋意卿依旧是老神在在的模样。
“我只能保证在三个月以内,他找不到你。”
温雪言紧紧抿了下唇。
三个月的时间也足够了,到时候孩子是去是留已经有了定论。
“谢谢会长,我先告辞了。”
他恭敬地鞠了一躬,快步离开了本宅。
蒋家这边算是顺利告一段落。
他回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就去了姥姥家。
饭桌上,他说自己要去老挝的巴色出差两个月。
项目很急很重,而且巴色的交通也不是很便利,这两个月他就不回家了。
老挝和国内只有一个小时的时差。巴色这个地方又偏,去过的人还少。
以后跟爸爸视频,容易糊弄。
姥姥自然是担心又不舍,在她心里温雪言还是那个刚会自己吃饭的小宝宝。
不过爸爸和姥爷则多为鼓励,不放心是不可能的,但男孩子长大了,为了事业是要勇敢闯一闯的。
这个谎说得也很成功,再加上有黎苕华那边做“伪证”,温雪言很自信不会露馅。
今晚他没有住姥姥家,而是和爸爸回了自己家。
他走之前还得跟妈妈说一声。
当然,他跟妈妈说的全是实话,希望妈妈保佑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
虽说是假装出差,但他还是订了一张前往老挝的机票,明天上午飞。
而云想则跟学校请了三天假,今天就已经到巴色了。
第二天一早,温雪言就把行李打包好。
温河开车把他送去机场。
在路上,他接到了黄巽吾的电话。
黄巽吾说印章的定制礼盒到了,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去店里把礼物一并取走。
他问学长可以同城闪送吗?自己要出差了,两个月后才回来。
黄巽吾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丝的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亲切。
“可以的,把地址给我吧。”
地址吗?
温雪言沉吟了一下,报出了一个地址。
然后转头对温河说:“爸,我有个东西下午会到家,你帮我收一下。”
“行,什么东西?大吗?”
“不大,就是个小盒。”
他心里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是送给蒋愿的生日礼物。只不过他生日的时候我还在出差,没办法直接给他,就让人寄咱们家了。爸,到时候你帮我给他吧。”
温河一脸的意外。
“我给?你当面给他不好吗?”
“生日得当天给才有意义嘛。爸,你帮我给他吧。”
“哎,那行吧,你提前跟他说一声啊。”
温雪言笑着说“好”,但笑容背后多少带点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