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城里来了不少人为越王殿下祝寿哩!”
“没准儿是双喜临门呐!”
“这话怎么说?”
“你们都没听说么?近日梁三公子与一名男子出双入对,咱们天斓虽不禁男风,但好歹是皇族,越王不同意,梁三公子便闹,不吃不喝,到最后越王只能妥协,谁教三公子最得越王宠呢!”
“此事我略有耳闻,听闻两人已经住进了越王的别院,就是不想受外人打扰好过二人世界咧!那男子好像是明知县的县尉,攀上梁三公子,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啦!”
听到这里,我明显感觉隋屹的身体绷紧了一些。
“怪不得梁三公子痴迷那县尉,我曾见过一面,那县尉生得那叫一个举世无双,我从未见过那般好看的男子。”
“你们说,越王殿下会不会在生辰那日公布喜事啊?”
……
后面的议论隋屹没有继续听,一边骂他们胡说八道乱嚼舌根,一边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也觉得这群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万俟白何等清高,岂会攀附权贵,更何况他父亲乃是虞国公,手握兵权,比起非召不得入京的闲散王爷,明显离天子更近,万俟白攀附他做甚。
可很快,我的这种想法就被眼前所见的事实推翻。
我们鬼使神差地走到了晴歆阁,也就是旁人所说的越王别院,隋屹在拐角处驻足,不知作何感想。
这时远处驶来一辆辎车,停在别院门口,车帘撩开,万俟白从上面跳了下来,站在车门处伸出手,似在迎接什么人。
只见一只白皙娇嫩的手搭在万俟白伸出的掌心之中,随后梁止渊走出幕帘,由万俟白搀扶着下车,笑意盈盈。
我有些吃惊,只觉脖子一紧,顺着牵引绳看向隋屹,原来是他下意识拽紧了手中的绳子。我冲他嘤嘤叫唤,他才回过神来,蹲下身子将一个手指大小的竹筒塞进我嘴里,对我说:“小九,将此物送去给县尉大人。”
我知道这里面塞了隋屹得来的情报,片刻耽误不得,等他解开我脖子上的牵引绳后,就朝万俟白跑了过去。
万俟白见到我明显有些诧异,他的目光略过我试图寻找隋屹的踪迹,但隋屹已经躲回了墙角,万俟白见不到他。
“咦?这不是隋录事养的小狗初九么?”梁止渊惊喜地说道,彼时我已经跑到了他们跟前。
“它不是初九,狗有相似罢了。”万俟白说着蹲下来摸我,趁此机会悄无声息地拿走我口中叼的竹筒。
梁止渊“哦”了一声,吩咐下人把马车里的新买的肉脯拿来,挑了一块大的扔给我。
“还真是通灵性的小狗,竟不乱咬人。未迟,我们养了它如何?”
“许是有主人,出来玩耍。”
“倒也有理,小狗小狗,吃完就赶紧回家去吧,若是无家可归,便又来晴歆阁找我和未迟,我们可养你,听懂了么?”
我快被肉脯香迷糊了,哪里有空搭理他。他见我不回应,便与万俟白并肩往晴歆阁里面走。感知到他们的离开,我抬头去看,只见万俟白悄然回头望向不远处,可惜视线仍旧落了空。
当天晚上,钟三儿带领我和隋屹离开袖妆楼,前往白雾岭做准备。说是做准备,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住,钟三儿的解释是,一切有南堂主坐镇。至于那位南堂主,我们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
转眼到了越王生辰那日,清晨,狩猎的队伍浩浩汤汤出城,我们居住的小屋能够远远看见他们朝白雾岭而去。
隋屹换上一身轻便的藏青色武服,与钟三儿一道骑上马,可钟三儿带路的方向却不是白雾岭。
“三哥,是不是走错方向了?白雾岭在后方。”
钟三儿却说:“没有错,就是这个方向。”
“可这不是去越州城的方向么?”
钟三儿将马勒停,回过头来冲隋屹一笑,那笑容虽浅,却让人心头一颤。
“怎么了,三哥?”
“越王出城狩猎,百官必定跟随,如此一来城中无主官,不是更好攻城么?”
钟三儿说得云淡风轻,我和隋屹却是大惊失色,隋屹问:“不是说擒拿越王么?为何改成攻打越州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