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屹耸了耸肩,双手一摊,说:“这不是你的私人恩怨么?我哪里管得着?”
见隋屹也不管,陈侠面如死灰,又忽然想起什么来,眼前一亮,说:“上官,告示上的两张画像我认识!”
见他说了半晌终于说到了点上,隋屹他们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兴趣。
陈侠游走于市井,惯会看人眼色,紧接着说:“但光看画像我并不十分确定,改变太大了。”
万俟白放下书,站起身,说:“隋录事,带他去停尸房认尸。”
隋屹他们来到停尸房时,老隋也在,我依旧趴在停尸房外听里面的动静。
陈侠辨认过两名死者后,笃定地说:“他们一个是滚刀帮的田江,一个是滚刀帮的唐钢群,虽然十余年未见,他们的样貌有所改变,但我绝对没认错!”
“滚刀帮?”这是隋屹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几分耳熟,不过应是有些年岁了,那时我应尚且年幼,印象不深。”
“他们从前可是明知县有名的恶霸,但十二年前突然销声匿迹了。”陈侠说。
“又是十二年前。”隋屹说,“等会儿,陈侠,既然你说他们是有名的恶霸,为何告示贴出去无人认识?你莫不是在诓骗我们?”
“我若有半句谎话,出门就被人打死!”陈侠发起了毒誓,“我想之所以没人前来认尸,一是因为十多年过去,他们样貌早变了,光看画像,极少有人能认出来。再来,我猜测即便有人认出他们,也不敢指认,怕被打击报复。”
“那你如何能通过画像认出他们来?”隋屹问。
“那时我正是十几岁的青钩子娃儿,狗屁不懂,见他们威风就想跟他们混,但他们嫌我没用,不让我跟。一来二去,我就比旁人更熟悉他们了。”
“田江与唐钢群可有家人?”隋屹问。
“十二年前是没有的,后来他们离开明知县就不知了。不过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吃喝嫖赌,绝非愿意成家之人。”
“那你可知滚刀帮还有什么成员?”隋屹问。
“当时的核心成员就三个,田江和唐钢群,以及他们的老大,其余都是一些屈服于他们淫威的小混混,不是固定成员,十二年前他们离开明知县后,早散伙啦!”
“他们老大何在?”隋屹问。
“这就不知道了。”
“叫什么名字?”
“也不知,只知姓曹,大家都叫他曹老大。”
“老隋,你对这个曹老大可有印象?”这是隋屹问老隋的声音。
老隋应是细想了片刻,才说:“我只对死人印象深,听说过这么一个人,但没怎么见过,毕竟他不曾出现在我的停尸房内。”
隋屹说:“我那时才八岁,对这滚刀帮印象也不深,记不住样貌了。”
他们走出了停尸房,陈侠谄媚地跟在后面,卑躬屈膝,与昨日的傲慢形成了鲜明对比。
“上官,我该说的都说了,这下我怎么办?”
万俟白说:“他们打你一顿应不会再打,你且回去多行善事,必然无恙。”
“啊?上官,要不然您将我关进牢里吧?”
“我一早便允诺过你,不会关你进牢,时至今日,我的允诺依旧有效。”万俟白说罢,迈开长腿阔步离去,独剩陈侠僵在原地。
隋屹和盛野枫跟上万俟白,隋屹问:“大人,是您让金九将他撵出魈市的吧?”
万俟白“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这金九何故如此听您的话呢?您到底拿捏了她什么把柄?”
万俟白不作回答。
“原来您昨日早有安排,亏得我还着急呢!大人,下回再有这种事,您提前与我说一声可好?”
盛野枫说:“他就是这样的行事作风,想维持自己的高深莫测,便常常缄口不言。与他共事实在憋屈,隋屹,同我去越州可好?”
万俟白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还以怒目。
他们回到侧厅商讨案情,隋屹率先开口说:“滚刀帮、郝猛以及越州的千里庄,这三者之间似乎都与翠原山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若能搞清楚,本案应该就能迎刃而解。”
万俟白似是想到什么,看向盛野枫,问:“你先前提到过一位牧监主簿?”
盛野枫说:“是啊,他老人家掌州里马事几十年,如今已经致仕了。”
万俟白说:“翠原山庄和千里庄都先后为州里养过马,此乃二者共性,你需再去找一趟这位牧监主簿。”
盛野枫当即明白了万俟白的意思,说:“我也正有此意,这就回州里。”
盛野枫正经做事时风风火火,如同一团野火,随性难控。他带领他的两名捕手说走就走,片刻也不多留。
他前脚刚走,步将黎后脚就跑了进来,急匆匆地说:“县尉大人,头儿,你们快来看看,郝猛他……”
听闻事关郝猛,隋屹与万俟白相视一眼,即刻起身赶往郝猛所在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