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屹,为何这么晚才回来?我正想说要不要去忘忧楼接你呢!”裴行远抱怨道,“瞧这一身酒气,是喝了多少啊?”
隋屹大气地挥了挥手,说:“不多不多,酒逢知己千杯少。”
裴行远瞬间变了脸色,不满道:“知己?哪里来的知己?除了我,你在外头还有知己?”
隋屹大笑着,不做回答。
裴行远追问:“你不会说的是盛野枫吧?你可别被他外表骗了,他在越州是出了名的……呃……”
裴行远似乎一时没有找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盛野枫,“总之,他不是什么好人,你离他远一些。”
隋屹不置可否。
梁止渊迎上了走在后面的万俟白,“万俟未迟,怎地喝了这么多?走路都不稳了。”
梁止渊伸手欲搀扶万俟白,却被他躲开,“梁三公子,盛野枫明日要回越州,我让他送你回去。”
梁止渊一听这话,笑容消失,“万俟未迟,你为何总想让我离开?我在此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不要拿我父王当借口,我走时给他留过书信,他知道我来寻你,放心得很!”
万俟白说:“盛野枫为人可靠,定能将你安全送回越王府。”
听起来倒是有些不近人情了。
“万俟未迟!”梁止渊加重了语气,俨然生气了,“我何时这般追着一个人跑?你一点都不懂么!”
“我劝你不该动的心思不要动,到此为止。”万俟白冷声说道。
旁边的裴行远与隋屹面面相觑,我猜他们缺一把瓜子。
裴行远低声说:“我瞧着梁三公子好啊,万俟白真是不识抬举。”
隋屹从鼻孔里哼出一口气,说:“不过是被偏爱者的有恃无恐罢了。梁三公子有一句话说得很对,越王殿下很放心县尉大人,你是不知县尉大人有多受越王殿下青睐呢!”
裴行远打趣道:“老丈人看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话音未落,裴行远就察觉到一抹凛冽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而后那目光之主冷声说:“你闭嘴!”
裴行远冲隋屹耸了耸肩,说:“别人的事不要瞎掺和,走吧,回房睡觉。”
隋屹颔首,又想起什么来,问:“莫忘如何了?”
裴行远领着隋屹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回答道:“无大碍,你们还在审问陈侠时就醒了,应该回他住处了吧,听闻借住在城外某个地方,也是个可怜之人。”
以往饮酒之后,隋屹总能一觉睡到大天亮,但今晚他失眠了。我不知他在想些什么,只见他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点睡意都无。
忽然,他猛地拍了一下床板,坐起身来,自言自语道:“县尉了不起啊?县尉就能随便把我辛辛苦苦抓的人放了,还让我难堪了么?不行,有仇当天不报睡不着,我隋屹不留隔夜仇!”
说到此处,他翻身下床,连外衣也没顾上穿。待出了房间后,那种大义凛然的报仇架势瞬间转变成蹑手蹑脚,如同做贼一般来到院子里。
我困得要命,眼皮子直打架,但隋屹出门我自是要跟上的。
隋屹在院中踱步,我趴在万俟白的房门口,准备看隋屹到底要如何报仇。
我不打算出口,他们俩的恩怨当由他们自己解决,我图个热闹即可。
隋屹犹豫了好一阵,兴许打算在行事以前琢磨清楚报仇的可行性,以及危险性,毕竟万俟白此人的威严气场不可估量。
看他这样纠结,我决定帮他一把,便起身用头拱了拱万俟白的房门。
那房门虚掩,并未从内上门栓,我把门拱出一个缝隙,隋屹见状轻脚走来,责备般指了指我的鼻子,可他的身子倒是实诚,如同鬼魅一般悄然钻进门缝之中。
虽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对人而言有些可恶,但我是狗啊!
我正要跟上去一探究竟,门却被无情地合上,我用头拱,怎么也拱不动。
我:“???”
我被关外头啦?
我不死心,又用爪子扒拉房门,但仍旧没有唤醒隋屹的一丁点良心,他就这样把我关在了外头。
我气馁极了,有一瞬间决定要跟隋屹绝交,从明天起再也不理他了。
后来我转念一想,隋屹还需要我这个神犬同伴破案,我不能不理他,那这事就搁置吧。
我又想了想,还是到此为止吧,我不怪隋屹啦!
我打了个呵欠,瞌睡来袭,趴在门口不知不觉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