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觉得自己将来会受得苦有什么了。
看着裴照霖将头埋在自己胸前,迟非晚很是无奈。
虽然他不知裴照霖心中想的是什么,为了不让裴照霖更加自责,迟非晚只好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明白。
他道:“对这个小生命的到来,我自然是欢喜的,若不然太医当场诊断出来的时候,我便会想法子流掉他,也不至于好好的养了这么久的身子。”
说着,迟非晚顿了顿,道:“你不必太过伤怀,你要相信太医院的技术。”
可无论迟非晚怎么安慰,但裴照霖依旧过不去心中那道坎。
他觉得:原本迟非晚是能像个正常男子,一样娶妻生子。
何况他身份高贵,更没必要受这样的苦楚。
越是这样想,裴照霖心中越是自责。
觉得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才会让迟非晚莫名其妙的受这些苦。
迟非晚知晓现在这个情况,任由自己说的天花乱坠也没有,要裴照霖自己想通。
于是,迟非晚抱着裴照霖,让他自己缓一会儿。
一时间,皇子的后花园静默无声,只剩不远处的几声鸟鸣萦绕在耳边。
裴照霖之前上过战场,自然是心思坚定之人,觉得既然未来会发生,自己心中再怎么难受也无济于事。
不一会儿,裴照霖便调整好了情绪。
看着裴照霖眼眶通红的模样,迟非晚有些许的心疼。
他用手指轻轻擦拭着裴照霖的眼眶,声音温柔道:“你是自己想的太多,我对于小家伙的到来,很是欢喜,将来要经历的情况,我自己也清楚。”
“留下这个孩子,是我深思后的结果,你不必自责。”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对小家伙有感情,当看到自己身处大婚现场,脑中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小家伙。
当时的自己,心中有莫名的伤感。
听迟非晚这么说,裴照霖把迟非晚抱的更紧了。
觉得若是没有自己,迟非晚也不会以男子之身,孕育子嗣。
这时,原本一旁很是安静的小猫儿,吃完了小鱼干后,似乎是真的发现现场的气氛不对。
绕着迟非晚和裴照霖二人喵喵叫个不停。
原本有些沉闷的氛围,被一声接一声的猫叫声打破。
迟非晚拍了拍裴照霖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再这样下去,小猫儿也该笑话我们了。”
看着不远处的摇椅,裴照霖摸了摸,抱着迟非晚就将他放在上面抱。
然后摸了摸藏在衣裳下看不到的凸起,像是在确认什么。
裴照霖道:“今日早膳吃了什么?”
迟非晚见裴照霖终于揭过了这件事,悄悄的在心中松了口气,回道:“都是些我爱吃的。”
裴照霖听完迟非晚的回答,也觉得自己可笑,在自己府中,迟非晚当然不可能受苦。
自然是想吃什么,便让厨房准备。
迟非晚看着裴照霖,心中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这样不去当值,真的没有问题吗?”
裴照霖见迟非晚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解释道:“这些日子京郊大营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务。”
再者说,之前练兵的计划,他已经写好了,如今的京郊大营,就算没有自己坐镇,士兵们也是按照那个计划进行。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腾出身来,进宫去找太医问个明白。
见迟非晚眼中的担忧不似作假,裴照霖问道:“若是我不当值,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殿下要怎么做?”
迟非晚眼中顿时清明了起来,也没了什么夫妻间的情分,很是大公无私的道:“自然是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一切都按章程来。”
见迟非晚不留一点情面的模样,裴照霖似乎有些意外,他道:“我身为驸马,也没有一点优待吗?”
迟非晚一脸的正气道:“那是自然,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更别说你身为半个皇家人,自然要以身作则。”
“若是我们皇家人都不遵守律法,那还指望百姓遵守律法吗?”
“那样,律法的公正性还有什么可言?”
迟非晚想到这里,看向裴照霖的目光都严肃了些,道:“京郊大营要是出乱子,那也是改朝换代的乱子。”
“到时候事情可就闹得大了。”
“别说是你,到时候可能连同我都要吃挂落。”
主要是到时真的出了乱子,定会死伤无数。
那时,又是多少家庭会失去父亲和孩子。
想到这里,迟非晚就觉得罪孽深重。
裴照霖没想到迟非晚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有些意外。
他之前一直以为迟非晚心中只有吃吃喝喝,丝毫没看出迟非晚竟然这般深明大义。
现在听了迟非晚的一番话,他才明白,身为皇室中人,也就看起来单纯。
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单纯之人。
迟非晚与裴照霖在后花园待了一会后,等到了用午膳时间,便一同用膳。
看着裴照霖吃的正香,迟非晚问道:“那你下午可还要去上值?”
裴照霖抬起头,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看迟非晚,他道:“那殿下想让我去吗?”
迟非晚对裴照霖的问话,很是不解,他道:“这天下也不是我们家的,是万万千千个百姓组成的,怎的是我想让你去,便能去的。”
“自然是规矩怎么安排的,便怎么来。”
迟非晚之所以会这样问,是因为他觉得裴照霖能做出点个卯就走的事,下午要不要去,肯定是看他的心意来。
裴照霖只觉得今日的迟非晚说话十分的噎人。
迟非晚还在那持续输出,他继续道:“若是这天下真是我愿意什么样,便是什么样就好了 ?”
“若真是如此,那我便希望,百姓能这样一直安稳的生活下去。”
“没有战争和灾害。”
裴照霖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迟非晚,似乎没想到,迟非晚还真是这般心怀天下的模样。
看现在的情况,裴照霖觉得就是下午自己陪着迟非晚,也不见得他会开心。
于是,裴照霖道:“我下午去京郊大营看看。”
迟非晚点头,然后继续用膳。
等裴照霖走后,太后便让人递了帖子过来,说他许久没有进宫,母后很是想念他。
迟非晚看完信上的内容后,对小太监道:“你回母后,我明日便进宫陪她。”
得了准话的小太监回宫复命。
太后看着下头的人,问道:“瑞安皇子看起来如何?”
小太监回道:“面色红润,看起来不像是受委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