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帝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妖帝在妖神右手边的宝椅上坐下。那是魔帝的位置,是魔族统治者的位置。魔帝的脸色也很难看,但他不敢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妖帝的身后是妖神。得罪妖帝,就是得罪妖神。得罪妖神,就是找死。
两条化作人形的蛟龙守在高台两侧,一左一右,如同两尊门神。他们的目光扫视着全场,警惕着任何可能对妖神不利的人。但没有人敢动。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两条蛟龙是虚神境——妖帝级别的存在。虚神境的蛟龙,拉车、守门。这是何等的排场?这是何等的实力?这是何等的狂妄?但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因为妖神配得上这种排场,配得上这种实力,配得上这种狂妄。
五界大比,在妖神的注视下,开始了。
王婉玲坐在观众席上,心跳如鼓。她看着高台上那个灰白色长发的男子,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那不是恐惧,不是敬畏,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她的妖神钟在体内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妖神的气息。她的妖丹在丹田中疯狂旋转,像是在与妖神的力量共振。她的血妖之力在经脉中奔涌,像是在向妖神致敬。
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不知道为什么妖神钟会震颤,不知道为什么妖丹会旋转,不知道为什么血妖之力会奔涌。她只知道,她与妖神之间,有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联系。那种联系,不是师徒,不是亲人,不是朋友。那是一种更深层的、来自血脉、来自灵魂、来自本源的——共鸣。
妖神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微微侧头,黑色的眼睛与她的眼睛对视。
王婉玲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那是什么样的眼神?不是愤怒,不是杀意,不是审视。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俯瞰。就像站在山脚下仰望山顶。山顶上的人,不会看你,因为你不值得看。但如果他看了,你就知道——你在他眼中,什么都不是。
妖神看了她一息,然后移开了目光。仅仅一息。但王婉玲感觉,那一息,比一生还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