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蛇王额头上的暖玉本来红得发亮，吸了甜香，居然暗了下去，他吼一声：

“臭果子！你们耍诈！”

孙强看见机会来了，喊一声：

“冲！我们要他们的金玉，现在他们灵气乱了，鳞片软了！”

孙强带头冲下去，爪子抓住一条蛇怪的脖子，那里鳞片最软，一下子就抓破了，那蛇怪瘫在地上，身上嵌的碎金掉了出来，滚到孙强脚边，孙强吸了一口，金玉的冷灵气顺着爪子往身体里钻，浑身的翼骨都酥了，舒服得差点叫出来——原来我们真的要金玉，这灵气太养人了。

众鸟怪看见有效，都冲了下去，漫天翅膀扇得果粉更浓，蛇怪们一个个瘫软，要么被抓，要么往后退，一直退到西山的金洞口。

金洞口在半山腰，门口堆着一堆翡翠玉石，闪得晃眼，新蛇王盘在洞口，浑身的鳞都在抖，甜香钻进他的骨头里，他的功力散了一半，看着冲上来的人面鸟，咬牙说：

“你们赢了，要杀要剐随便！”

孙强停在洞口，翅膀扇开面前的果粉，看着新蛇王：

“我们不杀你，我们本来就只是要和平，东山出果子，西山出金玉，你们要果香修长生，我们要金玉修长生，交换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打？”

新蛇王愣了，他没想到赢了还要谈和，他抬起头，额头上的暖玉暗沉沉的：

“老规矩交换，我们每年出一百斤碎金十块美玉，你们换给我们五百筐鲜果，我们觉得亏了，我们人多，需要更多果子，所以才打。”

老鸟怪飞过来，站在孙强旁边：

“我们东山能结果子的地方多的是，以前是我们怕你们多拿了抢我们的，其实每年熟了吃不完都烂在林子里，你们要是要，我们可以多给，只要你们给够我们修炼用的金玉，大家都能长生，不好吗？”

胡刚刚才被抽了一尾巴，现在捡了一块碎玉攥在爪子里，吸着灵气，伤口不疼了，他插嘴说：

“就是，打什么打，打起来死了那么多弟兄，谁也得不到好处，和平了，大家都能修炼，都能活长命，这不比什么都强？你们缺果子，我们给，我们缺金玉，你们给，等价交换，谁也不亏。”

玉贵也走过来，拍了拍翅膀上的土：

“而且我们可以定规矩，每年按人口分，鸟口多少，蛇口多少，该给多少果子，该给多少金玉，都算清楚，谁也不许多占，谁违反了，大家一起打他，不就完了？”

新蛇王沉默了很久，盘着的尾巴松开了，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沾的果粉，甜香还在往身体里钻，其实舒服得很，只是之前灵气乱了才难受，现在顺过来，只觉得比之前半饥半饱抢果子的时候舒服多了。

他抬头看了看身后的蛇群，好多小蛇怪都瘦得很，鳞片都没光泽，就是因为缺果子，要是能有源源不断的鲜果，谁愿意打仗死人？

他叹了口气：

“行，我信你们一次，要是你们说话算话，我们蛇族永远不打东山。”

那天下午，双方在边界石那里杀了一只巨大的野羊，人面鸟出果子，人面蛇出金玉，歃血定了规矩：

每年秋天，东山人面鸟收了果子，按人头算，每十只鸟给蛇族送一筐鲜果，蛇族按人头算，每十条蛇给鸟族送一斤碎金一块小玉，多余的，多摘多换，多挖多换，谁也不许拦着。

舍彭山的东西，本来就是上天给两个种族的，谁也不能独占。

定完规矩，蛇王把之前抢的半筐碎金都还了回来，老鸟怪把东山南边那片没人住的果林划给了蛇族，让蛇族没事也可以去摘果子吃，不用等秋天。

那天晚上，孙强、胡刚、玉贵三个飞在舍彭山顶，翅膀摊开，晾着风，怀里都揣着一块暖玉，身边堆着一堆红果子，低头能看见东山的果林亮着萤火虫似的光，那是鸟怪们在开庆祝会，甜香飘上来，混着西山的金玉冷香，闻着说不出的舒服。

胡刚咬了一口果子，甜汁顺着脖子流进羽毛里：

“说真的，我原来还想着怎么回去，现在觉得，这儿也挺好，我们变了人面鸟，有果子吃，有金玉吸，不用挤地铁不用还房贷，不比原来差啊？”

玉贵摸着翼骨上嵌进去的一块碎金，那是老鸟怪给他嵌的，说能增功力，他笑了：

“我也觉得好，原来我在公司天天加班，胃都疼坏了，来了这儿，吸了两天金玉灵气，胃都不疼了，天天吃鲜果，比吃药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