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沁起身走到长桌前。
她开口:“灵植师不是农民,是懂技术、会管理、能传承的专业人才。这个认证,就是给灵植师一个身份。让他们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让他们种出来的东西卖得出价钱。”
孙明远率先鼓掌。
紧接着,太医院的御医们、旁听席上的药商们纷纷跟上。
蓝沁站在那儿,看着眼前这一幕,笑得阳光灿烂。
消息传出去后,来报名的人把工坊门口的门槛都踩烂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农妇站在报名队伍里,手里攥着报名表,但没有递。
甘青问她怎么不交,她说:“我不识字,考试要写字,我过不了。”
蓝沁听见了,走过来:“考试有口答的部分,你不识字,可以找人代笔。”
农妇抬起头:“真的?”
蓝沁点头,神色认真:“当然是真的。”
农妇把报名表递了过去。
甘青负责登记,边写边道:“少夫人,报名人数已经超过两百了,咱们第一期只收三十个。”
蓝沁翻了翻名册,说:“扩到五十个,考试筛选,合格的都要。”
甘青抬起头:“少夫人,考场设在哪?”
蓝沁想了想,说:“就设在灵田边上。”
考试分三部分:理论、实操、医理。理论考《灵植种植手册》和《灵田管理百问》,题目是蓝沁出的,孙明远审的卷。
实操考嫁接,每人三株桑树苗和三截霜纹草嫩枝,半个时辰内完成,成活率百分之六十以上算及格。
医理考灵植药材的辨识与配伍:给出十种灵植样品,说出名称、功效、配伍禁忌。
周绍康帮蓝沁一起阅卷。理论试卷摞成两大摞,每一份都要过目。
蓝沁批得快,对的打钩,错的画圈,最后算总分;周绍康批得慢,每道题都要仔细看,有的还得翻书核对。
第一批通过认证的共有五十二人:赵春花、周婉、孙小梅、王老四、李二柱……还有从燕京来的太医院医官、从江南各地来的药商。
王老四的理论考了八十二分,实操三株全部成活,医理辨识拿了九十分。他蹲在工坊门口看着那张成绩单,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纸上:“俺考过了……”
蓝沁蹲到他旁边:“考过了,以后你就是一品灵植师了。”
“蓝先生,俺一个种地的,也能当灵植师?”
蓝沁站起来,拍了拍泥:“你不是种地的。你是懂技术的灵植师。以后谁问你,你就说‘一品’。人家就知道你有本事。”
认证仪式在灵田边上举行。搭了棚子,摆了椅子,铺了红地毯。
孙明远坐在最前排,太医院的御医们坐在他后面。药商们、农户们、外地来的学员们,把棚子挤得满满当当。
蓝沁站在台上,面前是一排铜制的徽章。
每个徽章都刻着一朵霜纹草,银白色的花瓣,边缘有绒毛,下面刻着“一品灵植师”四个字。徽章是周绍康找人定制的,每个花了五两银子。
“赵春花。”
赵春花走上台,穿了一件崭新的青布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在蓝沁面前站定,眼眶红红的。蓝沁拿起一枚徽章别在她胸前,银白色的霜纹草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恭喜你!你是一品灵植师了。”
赵春花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给蓝沁鞠了一躬,转过身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台下的掌声响了起来,噼里啪啦的,像过年放鞭炮。
“周婉。”
周婉走上台,站在蓝沁面前,羞怯怯的。
蓝沁把徽章别在她胸前。“恭喜你,一品灵植师。”
“谢谢蓝姐姐。”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发颤。
“王老四。”蓝沁喊道。
王老四走上台,他换了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手心全是汗。
他在蓝沁面前站定,蓝沁把徽章别在他胸前,别针扎了一下他的衣襟,他浑然不觉。
王老四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道:“俺老四,种了一辈子地,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能站在台上,被人叫灵植师……”
台下掌声一直响个不停。
五十二枚徽章,发了将近半个时辰。
孙明远站起来走到台上,大声道:“老夫宣布,灵植师认证制度正式实施。从今天起,灵植师是一个堂堂正正的职业,跟大夫、跟教书先生一样,受人尊敬。老夫希望,在座的各位,回去以后把灵植技术传播到江南各地,让更多的百姓受益。这是蓝奉御的心愿,也是太医院的心愿。”
台下掌声雷动。
蓝沁站在台上,看着那些戴着徽章的人:赵春花、周婉、王老四、李二柱……
系统的声音响起:“丫头,恭喜你灵植师认证体系建立完成。灵植师成为正式职业。宿主解锁新成就:行业奠基人。奖励:神农币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