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沁点头：“母亲说得对，灵泉水不会骗人。”
第二进院是炮制大厅。
穿过迎宾堂的后门，是一条青砖甬道。甬道尽头是一扇木门，推开门，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面而来。
周若兰深吸了一口气：“好香！”
蓝沁笑着道：“这是灵种霜纹草、回春藤、薰衣草混在一起的味道，闻久了安神。”
炮制大厅比迎宾堂大了三倍，高挑的屋顶上开着天窗，阳光从上面洒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堂堂的。
靠墙是一排排炮制台，青石台面磨得光滑发亮。
台上摆着十几台木头人：炮制型傀儡，每一台都有七尺高，身体用铁桦木做的，关节处用铜片连接，手指细长，掌心有凹槽。
“这是……”周绍安站在门口问。
他是庶子，平时不怎么来工坊，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傀儡。
“这些都是灵植傀儡。”蓝沁走到最近那台傀儡旁边，按了一下它后背的开关。
傀儡的眼睛亮了。
它低下头，从旁边的竹筐里取出一片黄芪，放在案板上，举起刀。
刀起刀落，每一片的厚度都一样。
周绍康站在旁边说：“一台炮制型傀儡，一天能切二百斤黄芪，是人工速度的五倍。”
周若惜站在人群后面，小声问了一句：“它……会累吗？”她是钱姨娘的女儿，平时不爱说话，今天难得开口。
蓝沁转过头看着她，说：“它需要灵力核心驱动，核心有灵力就会动，核心没电了就会停，但它是不会累的，也不会偷懒和出错。”
蓝沁顿了顿，又说：“但它需要人维护，关节要上油，核心要更换，刀片要磨，它不是活的，但它需要人照顾。”
周若惜点了点头，又缩回人群后面了。
蓝沁站在炮制大厅中央，看着那些傀儡同时开始切片。十几道刀落的声音合成一道，像一支曲子。
她没忍住，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压下去了。
但周若兰看见了，小声说：“嫂子，你在笑。”蓝沁咳了一声：“没笑。”周若兰没拆穿她，但嘴角也翘起来了。
炮制大厅旁边是配药房，推开门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靠墙是一整面墙的药材柜，从地面一直通到屋顶，上千个抽屉整整齐齐，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灵种黄芪、当归、党参、甘草、霜纹草、回春藤……
每个抽屉的拉环上都嵌着一颗小小的灵石，只有绿豆大，但会发光。
周若兰跑过去，伸手拉开一个抽屉。
拉环上的灵石亮了一下，泛着绿色的光。
蓝沁说：“这是感应灵石，绿色的光代表药材库存充足，黄色的光代表库存不足需要补货，红色的光代表药材已过期或变质，不用打开抽屉，看颜色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蓝沁指着抽屉上的标签，说：“每种药材的储存要求都不一样。有的怕潮，有的怕光，有的怕虫，储物柜会自动提醒。”
周夫人走到药材柜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一个抽屉的拉环。
灵石在她指尖下亮了一下，绿色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神情似有惊奇，也有欣喜。
面脂作坊在配药房的隔壁，是单独隔出来的一间。
这里不像炮制大厅那么空旷，反而有一种精致的感觉。墙上挂着几面铜镜，镜面磨得光亮，能照见人影。
操作台上摆着铜锅、玉瓢、青瓷瓶……整整齐齐。墙上贴着“每批必检”的醒目告示。
周若兰愣了一下，走到操作台前，拿起一瓶刚灌装的霜纹草面脂，说：“嫂子，这就是我现在在用的。原来，它是从这儿生产出来的……”
蓝沁笑了笑，带领众人来到第三进院子。
第三进院是药庐与种子库。
穿过第二进的后门，是一个小小的院落。
院子里种着一株枸杞树，树干有碗口粗，枝头挂着橘红色的果子，在阳光下泛着光。
院墙上爬满了回春藤，银绿色的藤蔓在风里轻轻晃。
周绍安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说道：“这里是做什么的？”
周绍康的声音传来：“这里是药庐，闲人免进，连我都不能随便进。”
药庐的门是关着的，蓝沁没有打开。
她站在门口，对众人说：“这里面是我配新药的地方。有很多半成品的配方和试验品，不适合参观。不是不给你们看，是怕你们看了也看不懂。等配方成功了，成品会摆在迎宾堂的柜台上，到时候你们随便看。”
周夫人点了点头：“该保密的地方，就是要保密。”
种子库在药庐旁边，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屋子。
门是厚重的木门，上面挂着一把铜锁。蓝沁从腰带上解下钥匙，打开锁，推开门。
一股干燥的、混着草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排排架子，架子上摆着青瓷罐，罐口用蜡封着。
每个罐子上都贴着种子名字的标签。
最后一站是成品仓库。
仓库的门很大，可以并排赶进去两辆马车。
里面是一排排货架，从地面一直摞到屋顶。每排货架前面都挂着一块木牌，写着产品名称和库存数量。
灵石精华液展示区，就设在这里。
空气中有一种独特的香气。
“这种香气，就是蓝田香。”蓝沁说，“外面的人说，闻到这个味道，就知道是蓝田灵植的货，别人仿冒不来的。”
众人参观结束。
周夫人站在最前面，看着那块“蓝田灵植工坊”的匾额，露出浅浅的笑容，她说：“绍康，沁儿，周家有你们，真是周家的福气。”
蓝沁温婉笑了笑，柔声道：“母亲谬赞了。”
周夫人转过头，看着蓝沁，“沁儿，你嫁进周家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我没想到，你会把周家带到这一步，真得谢谢你。”
蓝沁的眼眶有点红，“母亲……”
周夫人朝她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