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血腥味……扑面而来。
许沐胸口发闷,想转身去逃,却怎么都迈不开脚,动都动不了。身子僵硬,吊着一口气,最后气血上涌直直晕倒在地。
弥留时拼尽全力抬头,只能看见虎口中那尸身脸色苍白,全身是血,……已全然没了生机,下半身子整个被吞噬殆尽,只留个上体的残肢,被那畜牲随口吐在地上,看都不看一眼。
那畜牲低头舔拭着爪尖的血迹,低着虎头嗅了嗅倒地晕倒的许沐,刚想下嘴,却不料天降一紫光,将其牢牢护住。
爪子一碰,便有灼烧感。
!
虎眸一转,扑通一声,那猛兽竟然如人类一样跪地求饶,口中弱弱:嗷呜嗷呜,若是忽略眼前血腥,那必然是可爱至极。
嗷呜嗷呜
[错了,错了。]软萌萌的爪子抱头跪地
……
随之翻身,露出肚皮,眼神变清澈,在那撒娇卖萌。
……
嗷呜嗷呜!
[走,这就走!]尾巴拍轻着地,装傻卖萌绕过晕倒在地的许沐,踩着燕殊的上半尸身而过,优雅伸个懒腰。
模仿着人说话,道了一句:[呜。]不,别赖我。
倘若真有天上人来看,瞧见这一幕,还真真是一萌宠。属实是难怪能够放任它做的错事儿了……
……
……
——
许沐缓缓睁开眼,手指微动,想说话可嗓子肿痛,暂时道不了一语。
咽起唾沫,方觉好转。身子可动,便坐起身来,心里还沉溺在故人已死的伤痛中。竟然没瞧见床旁还有一人在目不转睛注视着她。
她亦一时忘了探寻这是哪。
许沐太想骂燕殊的是:[燕殊你真是该死。当初你年少自私自利的劲呢!野心甚至妄想造反,威胁人为你做事……怎么到现在装慷慨 舍己为人了。]
[与其让兽吃,倒不如……恨不得杀了你。]
心口发闷,疼得慌,余光忽瞥见室内,室内装潢庄重无比,甚至闻着有一股檀香味。恶心直冲上脑海,直皱起眉头。
她收回了心,迷茫心道:这…是哪儿?
刚想下床,却听床旁一人道:“军师,久日不见。”
听这声,倒把她吓了一跳,许沐僵在床,机械式的扭头去看。一人手持汤药,久久站在地上,身披貂皮,身戴银剑。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许沐。
许沐隐隐感觉到发毛:“主,主公。”往靠里的一方不动声色的挪了挪。
陈旌察觉却仍笑意盈盈,仿若没看见许沐的举动,毫不顾忌的来到床边,凑近坐在许沐身旁,递过去药,笑道:“军师,半年未见,可有念过这?”
许沐深觉有诈,未回答,定定的望着递向自己的汤药,摇头反问:“起义众人怎会到那荒郊野岭中?”
对方神色忽变,拿汤药的手不稳,差些摔,幸好许沐眼疾手快接住,面上淡定的喝完。
陈旌:“天子已死,京城正是动荡之际,本想此时攻下京城。不料……”他面上悲痛,声音都发颤:“反倒被人将了一军。”
眼尾落下一泪。
许沐道:“主公……”话音未落,便被打断。
“万宣朝宣女扮男装许太傅已死,可不久后便传出朝政已寻得平定天下之人。”
“这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我辨出军师是假死,而这传出救世主……”尾音拉长,故意卖个关。
“近日,京城中传的沸沸扬扬,道:怀天命之人已现身。为此,民间广泛传了一小曲:男命女身落凡间,此生必真入仕途,拨乱反正唯她已。这说的……难道不正是军师吗?”
“而今让我重遇军师,这不更加证明我所猜测为真,可谓天意不可违。”话语没带一丝激动,反倒与其平常淡淡。
可陈旌内心中可谓是信心百倍,眼中光十足。原本他可不屑什么神鬼之说,认为都是装神弄鬼,哄人把戏。
也不知是命运使然还是如何……
明面上不信,大肆辟谣这类神鬼说。
但心中却是实打实的重视,甚至隐隐想要借其势。
也正因为这样,先后他隐蔽的寻了十几个十里八村有名气的道士给予钱财,旁敲侧击亦打听传言中的救世主。
结果……
与陈旌心底猜测大致相同,他们个个都大致测出许沐被人伪造假死,乃天命之人也。
陈旌心思复杂,权衡利弊后,决心要在此事上做一番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