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沐点头称是,想让对方放心,安心回去就是了。
但却见对方仍是心有顾忌的看着许沐,手中执意要把铜板递到她面前。好似许沐不收,他就不放心。
哪怕刚刚许沐答应太爽快,也不行。
因为他生怕许沐只是客气 ……客气几下。
犹记年轻之时,他经历这种事简直不要太多了,对方呢一见你就好似亲如故人,扬言道:“放心,全包在我身上。哪需要酬劳啊,不要不要。”个个官都把金钱拒得跟洪水猛兽一样,装的跟多么清廉一样。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傻傻的信以为真。
结果到最后被人当猴一样耍,当猪一样杀。
悔恨而终身……
许沐若晓他心中所想:好一个病态的人情世故!……她岂能不知道对方的顾虑?若杜郗求学,找她许沐便是。
何况杜郗先前救过她的性命。
许沐刚张口,就见对方呼出一口气,语气十分真诚的对许沐道:“杜郗这丫头 自幼聪明伶俐,必不会给军师带来太多烦恼。且头些年我脚受伤,走不了道,还是杜郗走了十几里的山路去郎中那开药……”
说着说着,他便惆怅起来,越说越激动,一想起杜郗便满是骄傲起来,毕竟这是他引以为傲的小女儿!
她为让眼前人宽心,长叹一声,听完了对方的絮絮叨叨,直言:“无论是谁,找我求学,我没有不答应道理。”
知道其实对方所之顾虑也不难怪,毕章自古……难。
见眼前铜钱,许沐厌恶,再道:“把铜钱收回去吧。没必要对我用人情世故。我不需要那些。”
她语气属实是真真无奈啊。她要如何才要自证!
那人听此沉默一瞬,心中的大石头也不知是落没落下,哈哈笑着,连连称是。在心中想:[这军师看起来不太像之前学堂的老顽固啊!但知人知面不知心]
于是探究着,竟妄想透过面具观察许沐的神色。可惜看不着……
察觉到异样的目光,在直视着她自己,许沐揭下面具,与其对视上,“啊!”就见那老人家害怕的后退的,瞳孔收缩,见她仿佛见洪水猛兽。
她笑,直道:“我没有装模作样的假装客气,如此可信我了?”说罢,再一次戴上面具,将面容掩盖在面具之下。
对方讪讪一笑,安定了心。甚至连带着有些怜悯于许沐,若许沐知晓,必会好奇上来一问:怜悯于何事。
可惜许沐并不知对方心中所想,自然也问不出来个结果。不知其怜悯于她容貌毁,一生戴面具,怜悯其身中剧毒,时日无多……
但实际上:毒已解。至于容貌,许沐本身也并不太多在意,毁……便毁了吧!
久久,那人抱了个拳,许沐还末反应过来,就见他将铜钱从空中抛给许沐,后狂野式的跑了……
许沐:“诶” 什么玩意掉了?啊?跑这么快去做什么?
啪叽一声——
许沐没去接,铜钱便硬生生的落在了地上。
看清楚所扔时,她皱着眉头,“……”
“……”
内心有千言万语,最后却只能摇摇头。
“……”
难以言说的气愤,使她顿时有一种还不如死了的好!她转身就走,但没几步,步伐就止住了,手不自觉握成拳,垂眸而望,那几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铜板,想:冷静,一定要冷静。
不要也不成,倘若将铜板还回去,那必又让对方不安,倒不如接着吧。
心叹一声后,许沐任命一般的捡起来,还未等揣进衣袖中,便被人厉声呵斥!
“你在做什么?”
陈旌看见许沐的姿势,此时此刻无疑不是在怀疑许沐。毕竟她手中攥着几铜板,揣进衣袖的姿势……实在有点像受到贿赂的样子。
急步走过去,怒不可遏的去拿她手中的几个铜板。许沐没拦着,陈旌抬起来将铜板举起向天,满眼的都是不可置信。
许沐不解,她心里想:这人是……傻了吗?
陈旌痛苦:“你……你这是做什么。”
他眼神一直在盯着许沐,可许沐没去看陈旌直视的目光,垂眸而望地下的碎石,泄愤似的顺脚给踢走了。
许沐言:“主公,你误会了。”
陈旌没吭声,目光一直在审视着许沐。其实许沐虽被陈旌任命成军师不假,但她心里也十分清楚:陈旌仍然忌惮于自己。
二人之间难免不会有猜忌……许沐想一心一意辅佐陈旌,陈旌难道不愿意相信许沐?但自古:人心隔着肚皮。谁能保证……谁又能肯定真心万古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