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光,一直看着许沐。其实也看不出来啥……毕竟她带着面具,计师凛并非神仙,岂能透过面具看眼前人的神色吗?
因此不知道许沐是怒他,怒自己话多,还是怨他,怨自己真真是个麻烦……心中满是疑虑,想探究,却又怕得很,万一许沐真的嫌他,弃了他呢。
许沐属实是不清楚对方的心思,她瞧计师凛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以为是手破皮疼的厉害,就道:“你手都擦破皮了,红的紧,不疼?”
疼,怎么会不疼?计师凛又不是金刚铁骨,但此次他脸色不对,是猜忌许沐的心思。
见对方不吭声,许沐敲了敲他的额头,无奈:“疼就说出来,我帮你。你可以麻烦我。”说罢,她继续扛着大木桶往草屋的方向走去。
许沐在前,他在后紧跟,计师凛仰着头,不知为何,只要看见她背影,计师凛心中就会安心。
有许沐在,他就依靠。他在心中呢喃:军师……军师。计师凛目光一直凝视着眼前人的身影,小小的他早在心中埋下了种子,而现在这颗种子已经发芽:许沐是救他如命的恩人,是他的军师。此生此世,愿为她死!
因他站在那太久,许沐转身簇着眉看他,而彼时质问:“怎么不跟紧?”
“哦”
计师凛如梦初醒,快步向许沐跑去。
——
临近攻占宁县的日期将至,许沐看铺在木板上的地方图,用不同颜色的旗帜,标记各处地点。
她皱起眉头,下意识杵着下巴思索。连陈旌来也没察觉,陈旌站在一旁看了良久,自他迈进营帐,面色就很是凝重,忽道:“粮食快没了。水……也快没了。”
听此,许沐点头,没转头看陈旌,目光没有移开过地方图,杵着下巴的手离开,手指有目的指了几处地点。
直言:“宁县三边有山,只有一条山道无阻,正所谓易守难攻,若先从此地入手,怕是要难上加难。因此不要大张旗鼓正面进攻,不然让人一看就知晓——有人来!”
“装作难民……从这山道进去,派看起来和善些的人去往落后村庄,安抚他们并劝说加入起义”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
“再派部分人去往官仓,弄清楚点卯当差的时间,然后——放火扰乱人视线,再进去。”
许沐又道:“官仓难打,那不妨先去打地方豪坤,不要去碰那些硬骨头,先朝地主下手。”随后用手指往地方图上面,勾了几个圈。
陈旌抬眼望过去,那几个地点正是地主所在的位置……确实抢官粮,有官兵层层防守,着实是难打,但地主可就不好说了。
肯定点头。二人又商讨一番,最终选择权由陈旌再斟酌一番,见对方许可,许沐打算离开,便道:“主公,时间不早,那我先去帮熬粥,之后教导他们识字。”
虽说许沐担当了军师之责,但她觉清闲的时光太多……这就时常让她坐立难安,于是主动请缨每日熬粥,分派粮食,且其余时间除教陈旌学识、建言献策外,还要教导一下真心愿意识字的。
是的,这起义营地中,有不少像计师凛一样年少,但……不识字的人。他们时常训练完,便来寻许沐,希望让其教自己识字。许沐一一答应。
陈旌听完,点头道:“有劳军师。”
“不劳烦,应当做。”
陈旌忽问:“左手还能举得起来吗?”目光晦涩的盯着许沐早已废了的左手,许沐下意识抬起,也只能将将到胸口前方。吃力些,在往上便觉得酸痛,痛的人发昏。
她无奈笑,另一个手臂高高举起,道:“这只手也能用……”随即又放下
陈旌看她右手手腕上的伤痕,情绪莫名说:“你倒心态好,也不知你惹了谁了……你整天只戴面具,从不吐露你从前的事。”
许沐心道:有何好吐露的呢……过去了就过去了。何况当年事,每当她回想起当太傅的那段在官场上违心日子,也只觉得恶心。
便摇头,不欲多解释,作揖之后便转身离去。
……
……
——
许沐熬粥时,在一旁思索……愁容满面的看没有几粒米的粥,说是熬粥,倒不如说是熬水来的痛快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