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张照片就能看出吴思琪家境优渥,业余爱好丰富,完全是一个被父母捧在掌心里的富家千金,和那个疯疯癫癫的赵翠花完全是两个人。
“思琪是我和前夫唯一的孩子。”刘艳继续说:“我们家虽然算不上多么富有,但条件也不差,她的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女孩子都爱美,思琪一直很重视外形打扮,护肤、化妆、美甲、定期护理头发、只穿当季新款衣服、只用大牌香水、喜欢背名牌包包,戴高奢饰品,她从不需要为钱发愁,也不需要为生活发愁,她只要快乐就好,但是你跟我说躺在那里的人是我女儿?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变成那个样子,她以前最讨厌肮脏的环境,讨厌难闻的味道,讨厌脏兮兮的人,可她居然变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说完刘艳直接从床上起身,情绪十分激动,“你们还问我她之前的精神状况,她从来精神都没有任何问题,她是一个非常正常的孩子,是谁,到底是哪个禽兽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我要让他偿命!”
刘艳目前的情绪不适合做任何事,宋雲让她先躺下休息,说后续若案件有新的进展,一定会及时告知。
苏茗茗和高远把李大牛带过来问话,李大牛不知道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故意不配合,问话过程简直鸡同鸭讲,不论怎么问李大牛有没有拐卖妇女,李大牛张嘴闭嘴就一句话,说吴思琪是他娶的媳妇。
问话进行了两次,结束后苏茗茗和高远出来后都拧着眉头,气得一个比一个血压高,苏茗茗把笔录往桌子上一摔,回到办公室,才把心里憋的话说出来,“娶媳妇?就他那样子,娶哪门子媳妇?!还娶的是城市富家女大学生,给他当老婆?!他算哪根葱!吴思琪尸体躺在悬崖底下的时候他都不来收尸,现在被叫过来问话,拿媳妇当挡箭牌在这装傻充楞是吧?!”
声音太大,还没走到办公室的宋雲和祝无虞隔几米远就听到了。
“怎么了这是,这么大火气?”
苏茗茗深呼吸,“队长,李大牛我们审了两轮,问吴思琪是怎么到他家的,有没有介绍人,有没有金钱交易,他全程就一句话,好像除了媳妇这两个字其他什么话都不会说,我跟他沟通简直费劲。”
跟李大牛有过接触的祝无虞深表认同地点点头,“这点我也深有体会。”
“也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李大牛这边无法沟通,我跟高远去了他家找他母亲聊了聊,虽然过程也比较费劲,他母亲说话也遮遮掩掩不配合,但可能是担心儿子真的犯事被关起来,还是说了一些事情。”
“李大牛的母亲说四年前她拿出全家的积蓄五千块钱,托村里的媒人给李大牛找个老婆,没提任何条件,只要愿意跟李大牛搭伙过日子就行,原本都做好找不到的心理准备,或者媒人给李大牛介绍个年纪大的、残疾的二婚带孩子的,她也都能接受,但没想到那媒人就把吴思琪带到她家了。”
吴思琪刚被带过去的时候,穿的还是自己的衣服,看起来年轻又漂亮,无论是头发还是衣服上都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只是手脚都被捆绑着,看起来有些惊恐和狼狈,李大牛的母亲还再三向媒人确认有没有搞错,从哪找来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娃娃,这对他们家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白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媒人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说保证没问题,并反复叮嘱说要是不想让她儿子下半辈子打光棍,就一定不能让吴思琪跑掉,不然以李大牛的条件,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其他女人。
李大牛的母亲连连点头,对面前的儿媳妇甚是满意,这无疑是意外之喜,再看看吴思琪的脸蛋和身材,怎么看都觉得这五千块钱花的值,于是她当天晚上就安排举办了吴思琪和李大牛两人的婚礼。
吴思琪全程被绑着,李大牛撕掉她嘴上封住的胶带时,吴思琪没有尖叫,而是试图跟李大牛沟通,想着给自己争取一个逃跑的机会,“求求你放过我,我家有很多钱,真的,只要你放我走,让我给我妈打一个电话,你想要多少钱我们家都可以给你,而且是立马到账,这样你以后下半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也不用住这么破的房子,我保证不会报警,这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只要你肯放我走。”
可惜的是,一辈子待在大山农村的李大牛听不懂吴思琪说的话,更没有远见,他考虑的只是不想要家中毕生积蓄打水漂,他只需要一个能够陪他睡觉暖床、给他生孩子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刚好就送上了门。
从那晚开始,李大牛正式囚禁了吴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