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辉笑了笑,说她疯了,让她滚。
意料之中的态度,陈丽艳没有过多停留,转身踩着高跟鞋又离开了。
两个月后林辉接到一个勒索电话,绑匪用了变声器,听不出是谁,来电显示在境外,电话那边就说了一句话,陈丽艳被绑架了,随后发过来一张陈丽艳被捆绑昏迷过去的照片。
林辉冷笑一声,说了句随便,然后准备挂断电话,手机紧接着又收到一张照片,林辉突然瞳孔放大,变得严肃起来,电话那边却没有想多说的意思,发过来一个境外收款账户,附上一行简单的文字:五千万,晚上十二点之前汇过来,否则……
没说完的话都包含在那个省略号里,否则什么,林辉心里很清楚。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给陈丽艳打电话显示关机,林辉心里清楚,这个所谓的绑架跟陈丽艳脱不了干系,很有可能陈丽艳本人就参与其中,林辉倒不是心疼钱,他觉得讽刺又恼火的是勒索他的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
钱比预想的时间汇的更早,林谦抱着陈丽艳,说这么多钱够他们在国外长期定居,永远生活在一起,他们也确实在国外过了一段特别逍遥快活的日子,可再多的钱也禁不起无限度的挥霍,更经不起林谦的滥赌,很快这笔钱就所剩无几,于是他们准备故技重施,再次对林辉进行敲诈。
林辉的电话再度响起,同样的声音,同样的照片,同样的账户,同样的金额,只要不傻,就知道这样的勒索以后会永无止尽,林辉本来打算放他们一马的,可他们实在太贪得无厌,那就不能怪他心狠手辣了。
原本以为和上次一样只要等着,就会有一笔巨款汇过来,可林谦和陈丽艳却等来了林辉本人。
林辉三年前就花大价钱顺着收款账号查到了他们的行踪,这几年一直在派人跟踪他们,如果他们就此收手,随便他们在那里共度余生林辉都不关心,可他们的再次勒索激怒了林辉,林辉在当地找了几个人人,直接把林谦和陈丽艳绑了起来。
境外,一个人迹罕至的小木屋内,林辉穿了一身简单的休闲装,坐在椅子上,腰上明晃晃别了一把手枪,场景像是在拍电影,可那把枪并不是拍摄道具,因为林谦的腿实打实挨了一枪,血溅到陈丽艳的脸上,她发了疯地朝林辉叫喊:“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开枪打你爸爸?!”
林辉面不改色地又朝林谦的另一条腿又开了一枪,“是你们疯了,敢勒索我,既然敢给我发那张照片,就知道我是什么人,明明知道,却还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招惹我,那就应该会料到有这么一天,你不是很爱他吗,这么多年无论他变成什么德行,你都跟条狗一样围着他打转,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在乎,既然你这辈子都改不了这舔狗的毛病,那还是我帮你治治脑子吧。”
说着林辉调转枪口,枪口指着林谦的太阳穴,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扣动扳机,陈丽艳想起身阻止,但动作太慢,只听见一声刺耳的枪声,温热的血溅到她的脸上,林谦血淋淋地倒在她面前,张着嘴,用一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瞬间没了气息。
陈丽艳愣了一秒,是那种大脑瞬间空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卡顿,紧接着思绪开始流转,然后开始无比绝望地大声嘶吼、尖叫。
那个她用了半辈子苦苦追求却求而不得的男人,成了她的心病,成了她的束缚,现在这个人死了,死在她眼前不到半米的地方,说不清什么感觉,愤怒伴随着恐惧,痛苦夹杂着绝望,她心如死灰,活着的意义一下子被人给抹杀,只剩下茫然。
如果不是因为被捆着,陈丽艳一定会冲上去夺过枪对着林辉的脑袋来一下,林辉没有给她这样的机会,叫几个人把她控制住,连夜把人送回国内,送到静雅疗养院,林辉临走时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在这里待到死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