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无虞早上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宋雲正在跟高远打电话,问昨天晚上王岩及其家人行踪的查询情况,调查结果果然不出所料,“暂时没有查到他们网上的行踪记录,队长你别急等我今天再查查,现在是网络时代,监控装的到处都是,满大街都找不到几个带现金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了解一下王岩平时主要的活动范围,划定非监控区域,昨天王岩邻居反馈说王岩家里面有一辆改装的燃油三轮车,比电车跑的里程长,但比正常的燃油车跑的里程短,他们一家人不打车不坐公共交通工具,很可能就是开这辆改装的三轮车代步出行,这种车方便在没有监控的田间地头行驶,查一下偏远地区加油站近期去加柴油的人,还有王岩父母老家住在什么地方,他们可能会回老家。”
“好勒明白,我马上就去查。”
祝无虞洗漱完站在餐桌旁边喝水,喝完就准备出门,宋雲叫住他,指了指餐桌上的早饭,言简意赅地说:“把早饭吃了,别逼我强行塞你嘴里。”
祝无虞非常不情愿地坐在餐桌前慢吞吞地啃了一个非常薄的吐司,艰难地吃了一个煎蛋,皱着眉头喝下一杯牛奶,那副抗拒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吃毒药,还剩最后一片吐司的时候,他准备溜走不吃了,宋雲发现后,把他强行被摁在椅子上,“吃完。”
祝无虞只好又把那片吐司拿起来吃掉,宋雲就在旁边盯着,“就你这饭量,到底是怎么从警校毕业的,上实训课的时候真没有因为低血糖晕倒过吗?”
祝无虞眼神飘忽地回答:“怎么可能,学校食堂的饭菜我一顿炫一大盘,吃可多了。”
“我还不知道你,你能安全活到现在没有营养不良,全靠我有耐心监督你吃饭,外面天高皇帝远,你能少吃一顿绝不多吃,警校训练量那么大,你居然能毕业?”
“你瞧不起谁呢,需要我就把毕业证拿给你看一下吗,我是凭实力毕业的。”祝无虞把吐司吃完,马上岔开话题,“对了,那个王岩的行踪,有一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去一趟,陈帆遇害的小营村,我们不是走访村民的时候,有一个独居的老太太,当时什么有用的情况都没问到,走的时候我不小心在地上踩到一个娃娃挂件,就是那种布娃娃的下半身,黑黢黢的全是灰,我也没在意,昨天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个王岩除了学校这个地点,其他方面跟这几起案件到底还有什么共同联系,昨天他去警局的时候我和他碰到了,还撞掉了他的背包,当时没注意看他人,就记得他背包上的娃娃挂件少了一半,就剩上半身还怪诡异的,如果这个挂件的另一办掉在那个老太太家,就说明他一定去过哪里,那个老太太没对我们说实话。”
“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刚才想起来。”
祝无虞叼着吐司跟宋雲一起下了楼,从市区到小营村,开车要三个小时,两人快中午的时候才到,他们穿的便服,即便如此,在这个平时只有老人留守的村子里,两个年轻人看起来还是很扎眼,他们快速穿过村口,在一排老人八卦审视的目光中进了村,路上还不忘留意村里有没有停放改装的三轮车,走到上次那个老太太家门口,两人还没进去,隔着院子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扔东西嘶吼的是上次见面的王老太太,她从走廊上捡起一个青茄子,抬手就朝院子里的人身上砸过去,一个没砸中,又捡了一个西红柿继续砸,边砸边骂:“滚,给我滚远一点,带着你的男人和你那个怪物儿子滚远一点,永远不要回来,不要让我看到你们一家人!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别砸了!”跟着老太太对着吵的是个中年女人,声音丝毫没有示弱的意思,“我们就是暂时没找到房子借住一下,又不是一直赖在这里不走,你这里这么多空房间给我们住一下怎么了,王岩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外孙,无论他长成什么样,别人可以说他骂他,为什么连你也要这么说他?!”
“他不是!你不是我女儿,你也是怪物,你们一家人都是,谁让你告诉他我住在这里的,谁让你叫他来这里的?我在这个村子里待了一辈子什么事情都没有,他上次一来村里就死人了,警察来了一波接一波,这次你们来还想干什么,你看你生出来的是个什么东西,我当初就该……就该狠下心直接掐死你!”
“掐啊,你掐啊,来,现在就掐死我!从小到大你就这么一句话,恨不得我死了才好,好多次都要把我带出去扔掉,还没成年就要把我嫁走,你要掐怎么不早点下手,非要折磨我半辈子,我都说了我们只是暂时来住一下,你一定要吵得把全村人都引过来吗?!你个死老太婆到底为什么这么狠心?!”
“报应,都是报应,都是报应……”
“王岩不在这里,我去附近找一下。”祝无虞小声对宋雲说,“你先在这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