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家属人呢?”宋雲问。
“还在大厅那边,情绪有点激动,孩子母亲看到尸体后受到刺激直接昏了过去,孩子父亲情况也不太好,刚才把他们送到休息室去了,暂时可能没法做问话笔录。”苏茗茗递过来一份刚刚调出来的档案交给宋雲,“死者名叫李乐乐,男,12岁,在尚越七小上六年级,半个月前,学校放学后,校车司机将李乐乐送到小区门口,看着他进了自己家小区后才把校车开走,但当天晚上他父母下班回到家后并没有看到孩子,家长立即给李乐乐的班主任打电话,也打了李乐乐的电话手表,结果都打不通,学校老师和家长一起找了一个晚上没找到人,之后就立即报了警,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李乐乐的行踪,所以李乐乐的父母才会随时随地关注警方发布的每一条公告,一看到我发布的公告就在第一时间联系了我。”
宋雲低头翻看手中的材料,问:“家长没亲自接孩子?”
“这个我刚才简单问了一下,李乐乐的家长平时下班时间比较晚,所以跟学校那边打了招呼,只要把小孩子送到小区门口,李乐乐平时自己就能回家,他们还跟小区门口的保安打过招呼,让保安帮忙看一下孩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从来没出过问题。”
“尚越七小?”祝无虞突然凑过来,忘记自己初来乍到还没跟刚进办公室的苏茗茗做自我介绍,他上来一把夺过宋雲手里的材料快速看了一眼,然后又递了回去,见宋雲办公桌上的电脑在开着,直接走过去在电脑上输入什么,苏茗茗一时半会不知是应该先问一句你哪位,还是应该友情地提示一下他对宋雲如此随便的态度可能会挨揍。
祝无虞根本没看见同事微微有些震惊的眼神,更别提她友情的眼神暗示,只低头看着电脑,“上周东泉市公安局也接到了尚越七小学生家长的报案,说自己家的孩子失踪,接待报案家长的是我们局负责青少年案件办理的同事,我当时刚好在大厅那边办事,听了个大概,如果没记错的话,失踪的那孩子也是12岁,失踪情况和这起案件很相似,我东泉的办案系统还能登陆,喏,案件现在的状态仍旧是失踪,这两起案件八成有关联,看来比起案发现场,现在我们需要先跑一趟学校。”
比起祝无虞丝毫不知道什么叫尊重领导的行为,宋雲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悦才更加让苏茗茗震惊且不理解,队长好像不是那个熟悉的队长,一夜之间性情大变,变得都和颜悦色,体恤下属了。
刚被借调到法医室的陈燃突然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他借着上厕所的间隙火速赶回来,气还没喘匀,就立即把刚才冷凝跟他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尸检报告我还没来得及写,但是冷法医刚才已经跟我陈述过了,我先第一时间跑过来口头跟你们汇报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是14天前,死亡原因是流血过多,死者的身上深深浅浅被划了三十多刀,凶器就是那种片状小型刀片,死者生前有被捆绑和凌虐的痕迹,体内有微量镇定剂成分,死亡过程是李乐乐先被人下了镇定剂,计量很小,不至于昏迷,但会让他四肢无力丧失反抗能力,然后被捆绑住手脚,被人用刀片一刀一刀划开身体,直到身体内的血慢慢流干,但这些伤口并不致命,也就是说,死者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一点点流干然后死亡的。”
“凶手是在享受死者死亡的过程,不是一刀毙命,而是折磨致死,让受害人一点一点体会生命在眼前一点点流逝却无能为力的绝望,直到体内的血液越来越少以至于无法维系生命,作案手段侧面能反映出凶手的扭曲心理,不为钱财,只为纯粹的报复宣泄,一个十二岁的小学生,到底怎么会让凶手痛恨至此?”宋雲思考片刻,起身准备先去找已经到警局的死者父母了解情况,然后再去死者的学校了解情况,走之前简单分配了工作任务:“高远,死者身份信息既然已经确认,你的手头的活暂时不要管了,跟苏茗茗一起去跟进祝无虞刚才说的那起案件,可以的话把卷宗也调过来,顺便再找找有没有其他类似的情况,如果真的是同一个凶手做的,恐怕另外一个失踪的孩子也凶多吉少了。”
了解到案件的严重性,高远立即放下手里的材料,准备和苏茗茗一起跑一趟东泉市,祝无虞则抬脚就跟在宋雲后面,一起走出了办公室,苏茗茗和高远对视一秒,问:“队长刚才叫他跟着一起去了吗他就去?”
高远回答说:“好像没喊他,但他跟上去之后,队长好像也没有把他轰回来,怎么回事?看来这个新来的同事已经提前跟队长打好关系了?队长可是出了名的难搞,回头忙完我找他取取经问问秘诀。”
苏茗茗发出灵魂拷问:“那有没有可能不是方法问题,而是你自身的原因呢?”
“我什么原因?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如果是我的问题,那我一定是因为我工作表现太优秀了。”
苏茗茗翻了一个大白眼,“勤勤恳恳摸鱼,兢兢业业准点下班的高警官,所以现在能少说点废话,赶紧把车开到楼下然后立刻去东泉公安局一趟吗?”
“好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