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田泽:……
他完全不明白伊里斯到底是怎么从他的表情中读出‘累了’这个意思,可面对那只主动伸出来的手,他又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顺应着心中所想,林田泽把手放了上去。
伊里斯指尖微凉,掌心却干燥温暖,五指合拢时正好把他的手全部包裹着。
他们之间的距离再一次缩短,若是在某种角度看,像是林田泽趴在他的怀中一般。
恩佐的视线从他们之间掠过,先是翻了个白眼,紧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带着坏笑,偏头靠近着雪莉。
“哎呀。”
还不等他彻底靠在雪莉身上,后者便将他推开:“我现在身上脏。”
想做的事情没有被满足,恩佐叹着气肩膀也垮了下来:“可是老师,看着他们这样,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好伤心啊。”
他将尾音拖得又长又软,配合着那一头的白毛,活像是一只没讨到食物而失望的萨摩耶。
而林田泽看着这一幕,脸上慢慢浮现出滑稽的神情。
他玩游戏时就对恩佐与雪莉的关系有所认识,更别说如今与他们实实在在相处过。
从一些蛛丝马迹中他的猜想被一一证实。
他一边点头一边露出欣慰的神色,嘴上却说道:“你们该不会是……”
他完全是学着恩佐方才的语调,直到看见雪莉耳尖的颜色越来越红,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便是如此他也不曾放过他们,他拍着伊里斯的手道:“看来我们突然消失也不是啥坏事,好歹是凑成了一堆眷侣。”
恩佐:“……能不能收回你长辈的口吻。”
林田泽非要贫嘴:“那不行,我可是比你大,让我当当长辈怎么了。”
“还有啊,”他做出苍蝇搓手的动作,“什么时候请我们吃喜糖啊?”
往常都是作为一名旁观者看着他与恩佐口舌之争的雪莉,如今却主动站在恩佐这边:“我们还不着急。”
她的视线落在林田泽与伊里斯身上,话中的含义已经相当明确了。
被雪莉老师无条件支持的恩佐喜笑颜开,看上去战斗力都高了很多:“是啊,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可比我们长多了,要说喜酒也是你们先办吧。”
林田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忽然觉得身体哪哪都很热,怎么站都不得劲,便低着头想看脚尖。
结果余光就瞥到了伊里斯的手。
那只手依旧安安稳稳地扣着他的手,指腹在他虎口处摩挲着,像是在安抚着他。
但是!
林田泽猛然抬头,他还看见了伊里斯嘴角的笑!
这家伙完全就是对恩佐的话全方面接受,甚至还十分满意!
伊里斯!
伊里斯目不斜视,宛若没有察觉到林田泽要射.穿他的视线。
一路上算是有说有笑的,他们来到实验室的时间倒是比预想的早上许多。
看着熟悉的实验室内部,伊里斯问道:“我们该如何配合?”
雪莉:“抽一管血就好。”
居然这么简单。
林田泽刚消化完这个消息,就听见一旁传来的轻微的金属碰撞的声音。
转头便看见恩佐不知何时站在一张桌子前,手中拿着一支泛着森光的针筒。
针尖在灯光下折射处冷白,看着林田泽脊背发凉。
恩佐步步靠近着他,嘴角弯着,只是眼中没有丝毫笑意。
公报私仇。
这绝对是公报私仇!
走到某处时,天花板上的灯光直愣愣向下洒着,将恩佐的脸照得如同从地狱而来的恶魔。
“等等,等等!”
林田泽边摆手边往后退:“有、有话好说!”
恩佐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困惑,随后看见林田泽的模样又觉高兴,语气都快了不少:“别担心,很快就好了。”
“啊!”
走投无路之下林田泽大叫一声,想以此来呵退他,却不想适得其反,恩佐靠近他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加快。
情急之下选定一根中心柱,转身就绕着它跑着,余光看见老实跟在他身后追着的恩佐,林田泽突然想笑。
没想到有朝一日也能让他体验到秦王绕柱跑,可惜身上没配着‘一米六’的长剑,不然会更加还原。
看来你也不紧张,还有时间笑呢。
下意识觉得恩佐这句话有些怪,却又因为此时情况过于紧迫,林田泽根本来不及细想,只能继续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