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让林田泽因此而怯场,那还是太小看他了。
反正以前就一直与恩佐斗嘴周旋着,现在也不过是换了一个人,没什么好怕的。
他大大方方自我介绍着:“我叫林田泽。”
恩佐慢慢重复着,果真是陌生的名字,而且……
“泽,真是个好字,念起来便带着温润如水的意味,如同草系精灵那边,充斥着生机。”
林田泽看上去很是惊讶:“你在夸我吗?”
既然想在他身上寻得好处,他并不介意说点好话:“当然。”
下一刻林田泽差点泪流满面:“伊里斯,伊里斯你听见了吗,恩佐在夸我欸!”
“身边如果有能记录当前场景的东西就好了,等我们回去后我要在恩佐面前回放个十遍百遍!”
“你……冷静一点。”
明明是独角兽形态,在林田泽激动中他依旧抵抗不过,随着他的力道左右摇晃着。
“而且,”伊里斯努力调整好声线,使他说话时没有增加怪异的语调,“你其实也知道恩佐一定以来都很认同你。”
他还挺雪莉说这两个家伙在学院中有什么组织,林田泽甚至还是老大,若恩佐不认同他,有关这组织的消息基本上都不会传出去。
“内心认同是一回事,可要是真的能从他口中听到这种话,我……”
林田泽刚想说死而无憾了,又觉得这话不太对,硬生生转了个弯:“我当场能把棱镜球贬卖!”
反正他背包里的棱镜球要多少有多少,这种话就相当于拔掉他一根头发,几乎没有影响。
哦,差点忘了。
他又重新看向恩佐:“所以,你现在已经开始收集草系精灵了?”
突如其来的话题叫恩佐的身形微不可见地一僵,很快他又调整好脸上的表情:“看来你所知道的,远比我想的要多。”
林田泽伸出一根手指,在身前晃了晃:“不对,是多得多得多。”
恩佐已经快压抑不住自己暗中的图谋:“既然你知晓这些,那是不是意味着……”
在第一秒林田泽就读懂了他话中的打算,并且打断了他想说的话:“还是把你那些危险的念头收起来吧。”
“我既然来到了这里,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雪莉老师再一次经历死亡。”
反正说的已经够多,再多一些直白的提醒也无所谓:“还有我建议你直接排除掉你现在所做的危险的事。”
恩佐呼吸急促起来,眼底翻涌着不甘的焦躁:“为什么?”
居然还问为什么?
林田泽险些被气笑。
他抱臂站在日光之下,静静打量着恩佐:“我问你,倘若所有精灵王联手一同向你发难,你有十足的把握取胜吗?”
他为什么要不知死活,要在精灵王联手的时候站出来?
恩佐不明白这个问题与他方才询问的有什么关联,可但凡是与雪莉有所牵扯的他都不敢赌,在沉默片刻后他道:“我可以尝试……”
听见尝试二字,林田泽便不想继续听下去了,他抬手打断恩佐的话:“我就问你,有没有把握?”
恩佐就站在那里,黑色的袍角被风吹动着,本就无光的眸子此刻更显阴沉:“没有……”
林田泽从来都没有否认过献祭草系精灵复活雪莉这种办法,况且按照老版的游戏剧情而言这甚至存在可行性。
可最后呢?
因为恩佐的弱小,雪莉不忍心看着他被精灵王活活打死,最后重新选择死亡。
一辈子一直为了一件事情而奔波着,到最后却是大梦一场空。
唉……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猛然意识到伊里斯似乎好久没说话,他侧头看了眼,于是就看见那只彩虹独角兽眼底的震惊。
他怎么都无法相信,自己竟是听到了如此的大秘密。
恩佐也就算了,为什么林田泽也清楚的知道那么多?
他想去问身边的人,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的情绪好似可以直接传输给林田泽,后者摸着他柔顺的鬓毛道:“有时间再和你解释。”
他曾以为这些事情会随着时间的流逝一同满葬在心底,没想到这一次的穿越,还要他将旧事拿出来重提。
自认为他已经把事情讲的够直白了,再讲下去就纯属剧透,况且林田泽也想不到更好的方法来无代价地拯救雪莉。
他只能温婉的给点其他提示:“你的时间其实并不紧张,或许你可以选择更好的、更具有生命力的东西促进你的进度。”
至于那东西是否真实存在,恩佐这般聪明,必然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