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再看。”萧晏珩否定。

萧宸的目光再次放在黑白二子，似是剥开迷雾，刚才泾渭分明的局势骤变，黑子步步紧逼，白子节节退让，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暗中操控，看似各行其道，实则全系傀儡。

每一枚棋子皆被无形丝线缚住神魂，进退、悲欢、生死，尽由天道摆布。

萧宸猛地退后一步。

萧宸离开殿门时，心中还想着天帝最后的话。

“众生皆已入棋，无人能超脱之外。”

“无论我们如何努力，结果都会朝着它想要的方向进行。”

前方一阁内侍女拦住了他的去路，“殿下，九皋上仙请您一叙。”

萧宸跟着他前往皋兰阁，阁内满是奇花异草、玉石珍宝，萧宸闻着那花草的芳香，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香燃欲散。

九皋上仙自室内而出，屏退了阁中的侍女。

“殿下，觉得我这阁中如何？”九皋上仙在萧宸耳边喃喃低语，像是摄人心魄的魔鬼。

萧宸眼中迷茫，九皋上仙的话语在他的脑中无限放大，他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处何地，分不清今夕何夕。他茫然开口：“自是极好。”

“仙君为何要种这么多花草？”萧宸懵懵懂懂，却还保有一丝神智。

“闲来无事，便摆弄一下。”九皋上仙随意回答，眼睛却紧紧盯着萧宸。

萧宸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像是一具木偶。

看着萧宸逐渐失去理智，摄魂之术奏效，九皋上仙话锋一转，下了命令：“魔尊无烬杀人如麻、荼毒生灵，罪无可恕，吾命你，先假意博取他的信任，然后，除掉他。”说罢，九皋上仙便支撑不住，口吐鲜血，瘫倒在地。

摄魂之术，损耗极大。因受术人气运，实力不同而反噬不一，且对一人只能用一次。受术人会忘记自己被施术的事，行动如常，但在关键时机会受控。

“是。”萧宸一步一步向门外走去。

走到阁外，萧宸恢复了清明，却不记得自己刚刚经历了什么。

许是刚刚讨论花草入迷了吧。

转身，前往魔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