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人果然出痴情种,一个两个都为情所累。
长公主垂下眼眸:“青莲,送客。”
崔修谨立马上前,牵起沈折月的手往外面走去。
明月郡主站在一旁,看着沈折月被拉走,眼神闪过一丝失落。她不看长公主,自顾自地离开了。
“伽柔!”长公主唤了她一声,却只看见女儿离开的背影。
她有些脱力地坐会椅子上。
“公主。”青莲低低唤了一声,室内一片安静。
拉住沈折月的手,崔修谨终于感觉到久违的安心,天知道红袖说沈折月不在护国寺被长公主带走的时候他有多担心。
沈折月却有些心不在焉的,长公主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想崔修谨娶她也是为了瑞王吧,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深情又有几分真心。
伽柔追出来看到沈折月和崔修齐的背影,她有一瞬间的犹豫,但还是跑上前去:“对不起,我不知道母亲会这样。”你还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后面那句话,伽柔没有说出口,她觉得自己不能得到沈折月的原谅了。初次见面的时候自己就那般为难她,现在母亲又出面说她心怀叵测,她应该不会想和自己有什么接触了吧。
伽柔低下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沈折月轻笑一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长公主也只是太担心你罢了,记得邀请我去公主府,你不是答应要送我首饰的吗。”
伽柔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我改日给你下拜帖,你一定要来。”
沈折月点点头,推开了崔修谨伸过来的手,借着春雪的力上了马车:“下次见。”她朝明月郡主挥挥手。
崔修谨收回落空的手,夫人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他不清楚沈折月在气什么,只能绞尽脑汁想着今天干的事。
“我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了。”回到清竹轩,折月还是淡淡的不是很想理他的样子,径直走过他身边进到内室。
崔修谨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烦闷,他受不了折月的冷淡,忍不住上前拽住她的手:“好歹让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不然我怎么改。”
折月转过头,眼神有些嘲讽:“二爷在算计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崔修谨心里一慌,难不成她发现了:“长公主跟你说了什么?”
折月听罢,神色更冷了几分,甩开他的手继续往屋内走去。
她以为崔修谨会追上来,但是一直走到了屋内,还是不见他的身影,她莫名觉得有些难受。
“有什么事快说。”崔修谨神色冰冷地看着前面的暗三。
“主子,那日在庆王府上的春药来源查清楚了,是从春香楼流出来的。上次暗杀夫人的人似乎也与春香楼有关。”
崔修谨衣袍下的手有些颤抖,往后看了一眼折月在的房间,良久又回过头:“给我备马,现在就回大理寺。”
“小姐。”春雪有些担忧地上前。
“我累了。”折月让冬青过来,拆掉了她的头饰。
春雪见状,自觉地去外面打热水给折月梳洗。一推开门,崔修谨竟然还站在外面,春雪被吓了一跳。
崔修谨此时眼睛里都是血丝,看起来很不好。春雪行了个礼,忙着去给沈折月打热水。等她再折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崔修谨的人了。
春雪叹了口气,进门给沈折月梳洗。
沈折月看到春雪进来,忍不住问:“二爷去哪了。”
春雪摇摇头:“刚才姑爷还在门口,现在不知道去哪了。”
折月觉得自己现在还在想那人,心里有些烦闷:“最好永远别回来了。”她赌气地说道。
折月烦闷地坐在屋子里,春雪正在给她捶腿。
红袖敲门从外面进来,看了沈折月一眼。
“春雪你先出去吧,记得把门关好。”折月懒洋洋地开口,她看出来红袖有话要讲,把春雪支了出去。
“是。”春雪有些担忧,安静地行礼退下,掩实了门窗。
红袖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小姐,暗一追查那日暗杀你的人,躲进春香楼后就消失了。且那人的身上也有玉佩,只是隔得太远并未看清楚花纹。”
折月皱眉,看着茶盏里凉掉的茶水说道:“看来这拨人,对杀死我这件事真是执着。出发,带我去春香楼看看。”
红袖:“那是青楼,小姐万万去不得。”
沈折月不理她,自顾自地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压在底下的男装换上。动作之娴熟,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了,让红袖叹为观止。
“走!”她利落地翻窗出去,仿佛回到了以前在沈府偷摸溜出去玩的时候。
红袖担心她的安全,只能跟在后面。
夜晚的长阳街,春香楼灯火通明。老鸨,晃了晃扇子,打量些眼前的玉面公子,眼生看起来像第一次来,不过通身贵气,她也不敢怠慢:“公子里边请。”
“公子是第一次来吧,不过也是赶巧了,今天是弄玉姑娘的首秀,价高者可以和弄玉姑娘共度春宵。”引路的龟公殷勤地给沈折月介绍到。
沈折月眼神示意红袖给他赏银。
龟公拿到银锭子,笑得更加殷勤了,忙不迭把沈折月引到楼上雅间。
推开纱帘,雅间里早就候着一名模样清秀的姑娘,一手茶艺行云流水。
沈折月让人退下,在里面闭目养神。
等待的空隙,楼下的舞台帘幕突然放下,原本台上跳舞的舞女都低头从两边退下。
鼓点声响起,从弱到强,她有些感兴趣地睁开眼睛。
对面的纱帘后,崔修谨的额头惊出冷汗,自己的夫人怎么会在春香楼。
“爷,还要继续查吗?”暗三替自己的主子捏了把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