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里乡亲的,给的又不少,媒婆就答应了。
不过这些,虞捷自然是不知道的。她只觉得巧合极了。
“早知道是你的话,我就不着急跑了。”脱口而出后,意识到这句话有歧义,又飞快地为自己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是钰之,我拒绝起来也没什么负担。也不对,呃……”
“没事,我明白,”熊珩笑得自然,丝毫没有介意的样子,“我一个底层行商,家里人都没了,九族有没有人活着都不知道,哪里配得上虞姑娘。你在宫里做工,见的都是达官贵人,看不上我也是应该的。况且最近间谍的事情,我这张北魏人的面孔,确实也是个大问题。”
一番话说得虞捷的良心隐隐作痛。
潜意识里就想安慰一下对方。
“那个,其实我今天要去一趟全小姐家,找找她还没写完的下一本书的原稿,我记得你也是全小姐的读者。若是不介意……回来后,我把内容复述给你?”
“只是复述吗?”
“原稿不太方便拿出来。”
“没事没事,我开个玩笑,姑娘愿意讲,我就愿意听,姑娘不愿意,我也不勉强,昨天的蜜饯还好吃吗?走之前再带点?”
已经吃了两次嘴短的虞捷,抱着一罐新的蜜饯,从熊珩的家里走出,没走几步,就迎面遇上了脸色铁青的松桔。
“嘉树!”
虞捷眼睛一亮,正准备抱着那一罐蜜饯给松桔尝尝,却听对方一声怒吼。
“你还知道回来!”
松桔气得笑容都挂不住了,他担心她饿肚子,担心她出事,一路打听,结果她倒好,进了熊珩家,一进就是半个时辰,出来时还抱着一罐蜜饯,她知道擅自进独居男人的家里意味着什么吗?被别人看到意味着什么吗?
——谁让虞捷就是这么进的自己家。
越想越生气,甚至胸口里还淌着滚烫的怒火,正想再次发作,嘴里却突然被讨好似的塞进了一个甜甜的东西。
还贴着一个软软的,带着她的气味的东西。
是她的手指。
松桔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想发的脾气也没了。只剩下蜂蜜的甜味,和指尖触碰的触感。
“抱歉,我去找你,但你不在,我又饿,到处都没东西吃。回家的话,我娘就要逼我去相亲,实在不想低头。饿到肚子痛的时候,刚好遇到钰之,就来他家吃早饭了。”虞捷说的也诚恳,手指贴在他的嘴唇上,生怕他把蜜饯吐出来继续发怒,“好吃吧?”
松桔的喉咙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先不说味道如何,他的嘴里和鼻子里现在都是虞捷的气味,淡淡的香气混着蜂蜜的味道,将他的理智吞噬得所剩无几,差点失态。
鬼使神差间,他握住了那只手的手腕,在她诧异的注视下,竟不受控制地,微微张开嘴唇,又轻轻合上,这个动作微乎其微,像是在亲吻,又像是本能地触碰。
“下次不要让我担心了。”移开她的手指时,他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地说,“今天结束后,我带你去我的客栈认路,以后直接来客栈找我。”
也不管以后为什么要去客栈,反正现在被亲吻手指的虞捷本人的思绪,已经飞得乱七八糟,胡乱地就点了头。
刚才他是不是亲了她的手指,可她是自己把手指放在那里的,他只是张了下嘴,不算亲吧,不算吧?
这一下虞捷根本不敢再看松桔,只是慌忙缩回手,用那只手从蜜饯罐子里又掏出一颗,往自己的嘴里塞。
手指放在松桔的嘴唇上时,似乎也沾上了他的温度和气味,蜜饯入口,指腹无意间蹭过自己的嘴唇。
惹得她心慌。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蜜饯罐子里。
“走吗?不是要去全小姐家吗?”
刚刚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松桔,现在没有比虞捷好多少,满脑子都在几乎要崩溃地尖叫,能够镇定地说出这句话,都多亏了自己入职时遭遇的魔鬼般的训练,靠着回忆痛苦让自己心中绽放的花朵枯萎。
“嗯。”
虞捷点点头,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松桔,手偷偷摸摸地攀上他的胳膊。
他的嘴唇上似乎沾着她刚才蹭上的蜂蜜,在阳光下显眼得过分,脑海中,松桔刚才着急的模样、沙哑的声音、还有,低沉地、近乎是在亲吻的动作,就越清晰地在脑海里浮现。
都是要求亲的关系了,怎么能这么慌张。
但,正因为是要求亲的关系,才确信对方对自己有那层意思,那些恍惚和亲昵并不是巧合与错觉。
“我们快走吧。”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几乎难以辨认。
“嗯,好。”回答她的声音也像是随风飘进耳朵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