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师姐用另一只没有被她抓住的手扶住她的肩膀。
“我是想说‘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他人之口只是其坐井观天的评价,淫者见淫罢了,不能阻止你发奋修行,自强不息。”
“站到他们望尘莫及的高度是最好的自我保护和反击。当你登上山巅,世间山海尽收眼底,还会听到山下嘈杂的蛙鸣声吗?”
“……”
余骄愣住了。
……
余骄和欧阳师姐约好,要努力修行,变得更加优秀更加强大,这样别人就别想再欺负她了。
李长轩那边,她反正是不可能去给陈媛媛道歉的,她也不可能放下面子去讨好李长轩去主动跟他说话之类的。
虽然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俩的关系还是逐渐缓和。
这期间李长轩也每日都在扫山阶。
余骄发现他非常认真,甚至把苍澜山石阶的一些较为危险的牙齿都磨平了,真的是一个怪人。
如果说有什么好的变化,那就是门派里以前那些喜欢欺负她的男弟子和女弟子们消停了一点,陈媛媛卧床养伤,吴蝶也敛收敛了不少。
余骄暗地里想打赢了陈媛媛某种意义上也是变强了,那这也大概是强大的好处。
就这样大约过了两周,就到了苍澜山众弟子翘首以盼的七月七。
论道大会当日。
苍澜山上下气派一新。
在后勤小组的努力下,处处窗明几净,地砖锃亮,屋瓦如璃。
树木都被修建成了规规矩矩的椭球型,灌木都被修成了方方正正的城墙。
拉着横幅的墙面甚至都是新漆的。
余骄倒并不觉得新鲜或者欢喜,她只觉得熏得头疼。
只是这样他们这些普通弟子的工作还远远没有结束呢。
男弟子们需要继续干粗活累活。
余骄等女弟子则是都换上了水绿色的新纱衣,没完没了地去接待那些过来参加论道大会的人。
那些别的门派的修士有的骑马过来,少数御剑而来,极少数乘坐飞舟来。
可能是坐飞舟的修士比较有钱,受到格外的重视。
余骄所在的小组就被老男人安排去迎接那些坐飞舟来的人,甚至还要给他们撑伞。
天好热啊……
李长轩还在扫台阶吗……
余骄正举着伞跟着人想。
“有劳姑娘,不知姑娘芳名?”
总会有人在走到殿门前问她。
“不谢。余骄。”
有本事不要我打伞啊,假惺惺。
她每次都是冷冷淡淡的回答。
……
“呼……累死了……”
余骄累得一屁.股坐到墙下的阴影处地上大口喘气——
从食时到隅中,她已经连续两个时辰在烈日下跑来跑去的给这些大老爷撑伞,浑身都快被热的蒸熟了。
好饿……
懒得去饭堂……
要是李长轩给我送过来就好了……
她喘.着.气,又想到。
“你!!!余……余娇!!!”
忽然前上方传来了暴怒的男人的声音。
“!”
她猛抬头。
“……”
是那个老男人。
“坐没坐相!!!”
那个老头儿又喷起了口水,他的口水在头顶的太阳的照射下发出刺眼的光芒。
“……”
余骄很嫌弃又不耐烦的用三白眼看他。
“怎么还是这幅没教养的样子?!晚上给长辈们斟酒再摆臭脸看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这讨厌的老头又继续开始喷嚏口水,嘴上也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这老男人真的好讨厌!
余骄本来正准备爬起来揍他,却又想到陈媛媛和吴蝶不想让她倒酒,再又想到李长轩不让她打人……
一阵纠结之后,她最后只能将腿并起坐直,勉强朝他笑笑了。
……
到了中午,余骄先孤零零地在食堂吃饭。
她很快就吃完了,又等了好久李长轩才过来。
“李长轩——这儿——”
余骄懒得站起来,坐在位子上冲他招招手。
“好。”
李长轩远远地冲她笑,小声的应了一声。
然后他快步走过来。
“给你留了饭,快吃吧。”
余骄对他说。
余骄故意用一种非常冷淡的口吻说话,实际上她还是很希望能够看到李长轩。
“嗯,谢谢你,余骄。”
李长轩在昨天就恢复了从前对余骄的温柔,此刻态度格外更是比以前还要柔和,这让她觉得如沐春风。
……
等李长轩吃完他那份饭,余骄又忍不住问他为什么最这两天为什么今天这么忙,到底在忙些什么。
李长轩耐心的给她解答。
原来是今天论道大会山门口放了礼炮迎宾,且只要来了新的客人就会再放一次。
李长轩做事情又十分的认真,只要放一次鞭炮,他就会跟着清理干净。因此他一上午都在跟着扫炮竹燃放之后剩下的炮竹衣子和灰。
“……晚上宴会你去吗?”
李长轩解释完之后又问她。
“去啊,怎么不去啊?还说什么要我来倒酒,唉!可真烦!”
余骄在李长轩面前好歹恢复了一点精神,说话也多了一些力气,于是这么回答。
“我晚上还要扫山阶,恐怕不能来了,你记得不要再与人发生冲突了……”
李长轩听了说。
“哎呀,知道了!就你啰嗦!”
余骄听了又想起了上次不愉快的经历,忽的就不耐烦了起来,说完就着急的起身端起她自己的那份空餐盘。
“……好吧,抱歉……”
李长轩想了想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
实际上,他本来还想提醒余骄要保护好自己,不要乱喝酒之类的,可是余骄现在又开始闹起了脾气……
“……”
李长轩还正在犹豫要不要再提醒一下,余骄已经端着她自己的那份空餐具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