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在饭堂呢——!”
中气十足的男人声音响起。
余骄感到有些耳熟,这会终于肯抬头看了。
只见李长轩站在门口!
他的脸上依然是那种又礼貌又阳光的笑容,晨光从他背后照进来。
李……李长轩?!
余骄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李长轩仍然在微笑,他的目光已经悄悄的落到了她的脸上。
苍澜山的宗主正乐呵呵的揽着他的肩膀。
“……”
她感觉到这瞬间世界都变得阳光明媚了!
是李长轩!!!
“这是我们门派的新人——李长轩!李少侠!从今往后他就在我们门派修行了!”
“大家要多关照爱护他!听明白了没有?!”
“是——弟子遵命!”
饭堂里的其他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
“好好!”
宗主笑了起来。
他非常满意的又拍了拍李长轩的肩膀,用十分赏识的眼神看着他。
“多谢宗主关怀。”
李长轩客客气气的向他拱手,他的声音还是那么的好听。
“在下李长轩,还请各位师兄师姐们多指点。”
他又转回脸,冲着众人热情的笑起来。
热烈的掌声响起。
在这澎湃的掌声中,宗主又非常喜悦的继续拍了他三下。
李长轩向他回敬微笑。
他们又小声说了两句。
掌声也非常合时宜的逐渐减小。
宗主又对他说了一句不用送你去再吃一点就离开了。
……
李长轩微笑着走进了饭堂。
他游刃有余的用眼神环绕了半圈,回应着带着关切和友好的眼神。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
实际上他已经在家中用好了早餐,但是入乡随俗,在这里再随便吃一点也无不可。
而余骄猛的站起来跑过去,惊喜地睁大眼看他:
“你怎么来了?!”
“我……”
李长轩也流露出很惊喜的表情,他那双明亮阳光的黑眼睛倒映着她。
但奇怪的是他又低下头红着耳朵,并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
“……”
余骄不解,困惑的盯着他的脸看。
“哈哈哈——”
周围忽地响起哄笑声,余骄觉得好奇怪。
她回头只见得那些男人都在笑,咧着嘴露着牙,他们的神态显得非常的猥.琐,好似在看一出好戏。
“……我跟你说话呢?你怎么来了啊?”
余骄此时还并不太理解人类。她并没有将他们的怪异行为放在心上,又转过头问李长轩。
“一会再说吧……小妹……”
李长轩的耳朵变得更红。他这么回答他。
“……”
余骄惊讶地张嘴。
你不认识我了吗?怎么突然叫我小妹?
而哄笑声越来越响,溢满苍澜山的饭堂……
……
如余骄期盼的那样,李长轩过来陪她了。
可是苍澜山的生活却与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门派的规矩一条又一条,她和李长轩做的事完全不一样。
被诊断为资质平庸的普通弟子的狡没有办法拜师,接触那些害死阿姐的长老,反而被无数杂事支配。
李长轩他们的一天是起早、站桩、早饭、练功、听课、午饭、午休、与人论道清谈、练功、晚饭、与师长交流、休息。
在李长轩他们站桩、早饭、练功、听课、午饭、午休、与人论道清谈、练功、晚饭、与师长交流时,被诊断为资质平庸的普通弟子的人们要起得更早,轮流准备早饭、吃完吃剩下的食物、要洗碗擦桌子、要给“正常的”弟子们洗衣服晒被子、要打扫落叶落花、要给树木浇水、要打扫讲堂、要给他们磨墨洗砚台洗毛笔、要整理桌子和书籍、要洗菜淘米拔猪毛杀鸡、要烧饭、要被催促挨骂、要盛饭、要给长老们送饭、要吃他们吃完了剩下的食物、要洗更多的碗擦桌子、要挑泔水喂猪、要挑粪浇菜、要洗菜淘米拔猪毛杀鸡、要烧饭、要被催促挨骂、要盛饭……要在很晚才能回到狭小的寝室!
即使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无法好好的休息,要在夜晚面对来自陈媛媛和吴蝶的各种怪异吓魔的言行!
无休无止的值日快把余骄消磨完了,她意识到她潜入苍澜山根本是无法像一个正常的有潜力的新弟子那样学习修炼的。
虽然她本身的目的也不是这个,她经常安慰自己,反正自己是魔,还有更重要更秘密的任务等着她去做,她也不可能修道成仙的。
有时候她又想也许应该变成一个和李长轩一样强壮的男人,而不是出于对王君的恐惧和对阿姐的怀念,变成一个柔软的、任人可欺的女孩子。
话虽如此,苍澜山似乎对有没有潜力又是有自己的一套判断标准的,她看到也有很多看起来孔武有力的男性弟子被判断为没有任何潜力的普通弟子,从此沦为其他人的喽啰。
总之,在狡遭到了各种来自人类本身和人类社会的欺凌之后,他变成人后与李长轩初次见面时的好感很快被压抑的心情所完全侵蚀了。
作为余骄的她经常在远处偷偷望着在练功的李长轩,暗自嫉妒。
其他的那些总是喜欢起哄她和李长轩、总是喜欢造谣她迷恋李长轩的讨厌的男弟子们则会把握好时机对她进行各种无.耻的嘲笑。
苍澜山的很多女弟子们也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余骄感觉也被她们欺负了,但是她们的手段更隐蔽,她连遭受了什么都说不清楚,尤其是陈媛媛和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