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帮你……”
狡艰难地扶墙靠近他。
“……”
李长轩仍然不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手上发力拧死毛巾的脖子,让红色的水稀里哗啦地淌下来,滴到盆中……
“……”
不知为何,这让狡深深陷入恐惧和慌乱,于是他更加踉跄地控制腿脚颠簸着踩过来。
“……”
他看见盆里已经是黑色了。
“……我来帮你擦身.子。”
狡小声说。
狡战战兢兢,点头哈腰的,仿佛是李长轩的喽啰一样。
“……”
李长轩并没有对他的话做出任何的反应或者是回答。
他松开毛巾的尸.体,展开它,使它复活,用刚刚恢复点生命的红毛巾草草擦去身.上的水光。
就当狡认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突然地问了一句:
“……生血丹还有吗?”
“……生血丹还有吗?”
狡此刻无法理解他的意思,只能以问作答。
“算了,不要了。”
李长轩披上衣服,移开目光,开始整理衣带了。
……
李长轩穿好了衣服之后,手上捏着毛巾,端起了盛满血水的面盆。
“……”
狡不知道自己无意中挡了李长轩的路,只呆呆的看着他向自己走来。
一步,两步。
“让开。”
李长轩端着盆催他。
“我……”
狡又开始低头翻起口袋。
“我有生血丹……”
狡小声说着,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紧张,心跳声在脑海里蔓延。
“给你……”
狡把生血丹给掏了出来,忐忑地递了过去。
“……”
李长轩的表情仍然很冷淡。
“放桌上吧。”
他平静的说。
狡:“哦……”
李长轩也不催他,而是端着盆往后退了一步。
狡迟钝地走过来,把身上掏出的所有生血丹往桌上摆。
“……”
狡委屈巴巴的眼看着李长轩从他身边绕出去了。
……
大约过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李长轩又端了盆清水回来,他发现狡这回又半死不活地躺在桌边的地上。
伤药绷带一丝未动,桌子被散乱的一颗颗生血丹占领了。
李长轩只好把换了干净温水的面盆放在凳子上了。
他本来准备再擦洗一遍,服下一颗生血丹后就开始继续脱.衣.服,可是又中途停下了动作。
骨肉丹的效果是很好的,身上已经没有伤口了,那么清创的必要性也没有那么强了。
他这么想着坐了下来。
“……”
他又瞥了眼狡,狡还是一动不动的。
“……”
李长轩心里叹气,遂站起来把拿的新毛巾丢进水里,又将整干了的热毛巾往狡脸上一丢。
“啪!”
狡半天没动静。
睡着了?
不会是死了吧?
李长轩这时有点紧张了,幸好狡此刻心有灵犀般地哼哼了一声。
“哎呦……”
细如蚊子般的声音。
又过了好一会狡开始用手抓毛巾了。
可是他没有起身,甚至都懒得拿毛巾擦脸,只是用手扯开一点毛巾,露出两个鼻孔。
李长轩:“……”
“狡,你给我起来,把身.上擦干净。”
他皱起眉头说。
“……唔……”
狡仍然不动。
“呼……”
李长轩的眉头皱的更深:
真想给他一脚。
狡又躺了好一阵子,偷偷拿开了挡在眼睛上的毛巾,一往上看就跟李长轩来了个四目相对。
最后他屈服了,叼着毛巾双手支撑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狡在李长轩犀利的目光中擦洗了一遍,吃了生血丹,在李长轩的指导下给自己抹了伤药,缠上绷带,把面盆端了出去。
怎么总感觉忘了什么……
狡将水盆送还给了客栈掌柜,扶着扶手,一步一歇地爬着楼梯。
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
少了什么……
爹!!!!!!!!!!!!!!!!!
我把爹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