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狡本来准备跟进去,问一问王君他是不是大魔,但是一看阿姐转身离开,忙跟了过去。
“阿姐,阿姐,你要去哪里?”
离开了排队的地方之后,狡追着阿姐小声问。
“哎呀!小孩子问那么多干什么呀……”
谁知道阿姐却这么说。
“阿姐要去哪里?”
阿姐又爬上飞兽,狡跟着跳了上来。
“回去,你不等老人了吗?他被吃了你也没有甜味食物吃了。”
阿姐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这么说他。
“他没有肉,没有魔喜欢吃。”
狡很紧张的回答,实际上之前他确实会在外面等待老人,实际上现在他是在说谎,他心里没底老人会不会被吃掉。
“……我想跟阿姐在一起!我想跟阿姐在一起!”
于是他掩饰般的开始撒娇装可爱,魅魔们都非常吃这一套。
“好吧……”
阿姐给缠的没办法。
“那你先答应我,等下都听我的。”
她想了想又这样说。
“听你的!听你的!”
狡笑起来,点点头。
……
飞兽开始飞起来。
它们永远只会按照固定的线路飞翔,因此成为了魔域最好的远距离出行工具。
飞兽开始加速。
寒冷的大风吹把两魔的头毛完全吹乱了,把他们吹成两个巨大的毛团。
“这么说吧……”
阿姐突然忍不住的开始说话,呼啦啦的大风把她说的每个字都吹乱了。
“我‘爱’了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轻,却因其喜悦且柔软的特质而变得非常的清晰。
“‘爱’……”
狡又听到了无法理解的抽象词汇,崇拜地瞪圆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就是这个人,特别好!特别好!我想‘永远’和他待在一起!”
阿姐也明白他还小,啥都不懂,耐心地给他解释。
“……”
狡又被“永远”这样神秘又伟大的词语冲昏了头,张大了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现在就要过去和人在一起!人一直在等我!”
阿姐说的更加陶醉,便情难自禁的继续说。
“……啊?”
狡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阿姐要去跟人在一起?!可是人那么远……人住的地方那么远!”
狡开始不安起来,激动的大声说。
“……虽然很远很远,但是我只去一次,去了就不会回来,这样远一点也没关系。”
阿姐这么说。
“……”
狡整个魔都僵住了!如同被冻成了一块石头!
明明阿姐那么开心,他却感觉心底生出一种极其寒冷的感觉……
随后他莫名想起了和他待在一起的他爹的骨头,心脏一下就疼痛了起来,好像被冻成了碎片……
即使后来他会知道这叫孤独,这样的感情现在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以认识了!
“不……不好!!!”
狡的眼泪像喷泉一样喷了出来!
“哎呀,你怎么还哭了?”
阿姐眨巴着眼睛,带着伤心的语气说。
“我要离开,和人在一起,我到你的洞窟来就是来跟你告别的啊!”
“哇!!!”
狡哇的一声大叫了起来,像一个无力的婴儿一样,试图用阻止他爹死去的办法阻止阿姐离开。
……
“呜啊啊!!!呜呜呜!!!”
狡撕心裂肺的嚎哭着,他的哭声借着大风在天空中狂飙。
“……”
阿姐见他哭的那么伤心,十分心软,但是又想跟人永远在一起,纠结之下只能安安静静的不说话,任由狡嚎哭着。
而飞兽则以为身上的虫子得了疯病,拼命摇摆,差点把两魔甩出去!
“呜呜嗯……”
狡便只敢小声的哭了。
两魔跟着飞到了人出没的地方,跳下又走了很久。
他们俩谁也没开口说话,一起翻过山,游过水……
……
他们到了一处长着好多绿色的草和白色的小花的美好地方。
“呜……”
狡哭累了,抽抽搭搭地跟在阿姐的后面,不停地用袖子擦着混合在一起的眼泪和鼻涕。
其实他大部分时候都好面子,有时候也爱扮漂亮,但这时候他已经伤心到什么都忘记了,所以就这样可怜巴巴狼狼狈狈地跟着。
!!!
这时他又突然感觉一阵恶心,肚子疼的要命……
狡想要喊阿姐,问问她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是不是生病了,谁料到又开始反胃。
“……”
狡终于明白自己是要吐了。
他便只好扒拉开草丛,轻手轻脚的躲进去。
“呃……”
狡一边小心被阿姐看到自己的衰样一边依依不舍地把那些曾经甜蜜的甜味吐出来。
明明曾经是那么甜,那么香的美味的东西,现在只却剩下苦涩和酸楚……
“呜……”
狡远远看阿姐根本没有回头,又伤心委屈地蹲在草丛。
“……”
阿姐还是没有回头,反而是头也不回地沿着石子路越跑越快。
狡慢慢的开始动起来,又闹别扭又是不甘心地藏在深草里偷偷跟着。
不过他这么一折腾,精疲力竭的,速度是快不起来了,加上这里的草确实很深很难走,很快就跟阿姐拉开了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