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长轩的心脏又是一阵强烈的震.动,汹涌的不安感如同决堤的洪水。
自他习武以来,从未打伤过人,哪怕是门派的论剑和比赛,他都永远是小心翼翼的出招,点到为止,生怕伤了别人。
狡一声不吭的贴在墙壁上。
李长轩好害怕他是被自己打死了。
“……李……”
正当李长轩以为狡被打死了,并紧张的一动不动,一声不吭时,他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
李长轩见状感到庆幸,却又开始忧心狡会还击,整个人都处于戒备的备.战状态。
“李长轩!呜呜呜!”
谁想到就在这时,狡却突然哭了起来。
“!!”
李长轩紧紧咬紧后槽牙,又向后退了几步,狼狈的转过头,拔腿跑了。
……
狡用力揉了揉疼痛的脸和身.体。
他想起来李长轩跑掉了。
“呜呜呜……”
他抽泣着流着眼泪,大脑中又开始嗡嗡起来。
“呜啊啊!”
他哭的更加伤心。
他吧嗒吧嗒的流着眼泪,想跑起来,追上李长轩,然而疲软的腿脚却不受控制地将他拖回了密室。
“呜呜!为什么要打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他靠在冰凉的血棺材边,双手抱住自己,边哭边喃喃自语。
!!!
他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浑.身一震,转过头去看血棺材。
“……”
浑身的血都凉了。
……
狡啜泣着淌着眼泪,浑浑噩噩的靠在棺材上靠了很久。
“……”
接着他又头皮发麻地开始回忆自己有没有念叨过变余骄欺骗李长轩给自己当牛做马做配.偶的事……
他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害怕……
狡回头看了看那具尸身。
“……”
好冷。
狡打了个寒颤,干脆抱住了自己的双.腿,把被泪水打湿.的脸埋在腿.上。
……
狡半死不活般的坐在那里。
过了好久,他听到有人一声声地喊着少君。
不是李长轩……
“少君——少君——”
他站起来,这声音好生耳熟……
“鼬?!”
狡惊讶道。
“少君——”
鼬一路小跑过来。
“你的脸肿起来!”
他叽里呱啦地用魔话说。
狡:“……”
“我刚刚看到那个小子了,跑的好快!他叫我丹药……骨肉丹给你!”
鼬把两颗丹药递给他,继续说着。
“……还有呢?”
狡紧张的用锐利的目光看着他。
“他还问我看见你变的女人了有没有……”
鼬不加掩饰地嫌恶道。
“你怎么说的?!”
狡紧张的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我没理他。”
鼬说。
狡:“……”
“你别管人了,先救阿姐……”
鼬理解不了他的忧愁,抱怨着迫不及待的把手上的丹药往他那边递过来。
“哦,好啊……”
狡小声说着,呆呆的看着他手上递过来的丹药。
鼬把手往他那边怼了怼。
“……”
狡终于反应过来,小心翼翼地接过两颗丹药捧在手上。
接着他又分出一颗骨肉丹放进血浆中,那深红的丹药立即融入其间,被围聚而来的一条条血鱼吞噬而空。
二者紧盯尸身。
……
漫长的,死寂的等待终于过去,血鱼开始鱼贯爬上惨白的骨架,那具尸身被包裹成了血人,血浆不断流动着,甚至发出了沙沙声。
这幅景象虽然极其恐怖惊悚,狡却欣喜若狂,已然忘记了心中所有的恐惧和委屈。
他目不转睛地直视着骨肉重生的过程,不由地淌下热泪:
骨肉丹真的有用!
……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这具身.体上覆盖的血液完全消散,新生出一具洁白纯净的女性躯.体!
她闭着眼,沉睡般坐在平静的血水里。
如果李长轩在这里,他会惊愕于她的容貌跟余骄有些相似,甚至会直接把她们当做姐妹。
“阿姐!!!阿姐!!!”
狡激动地抓住她的臂膀,大声地破音喊着。
但是她依然闭着眼睛,垂着睫毛,没有呼吸……
狡慌了,换了魔话喊:
“阿姐!!!阿姐你醒醒!!!”
她依然睡着。
“为什么?!!!”
狡本能地瞪向鼬。
“哇!!!”
鼬本能地原地跳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狡的眼泪夺眶而出,咆哮起来凶他。
“……”
鼬哪里知道。
他惊魂未定地想了想,指着狡说:
“还有一个,还有一个骨肉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