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一道道剑风随着充沛的灵气继续刮着,扑面而来,好似海浪。
大地、枯树、苔藓、螺蛳、清水……
连绵的荒草都已然重获生机与之共振——
狡震颤地看着。
……
“啪!”
李长轩终于舞毕,收剑落地,笔直站着。
“……”
狡这才从遥远的回想中抽离,拍了拍手,走近他。
“李长轩!你可真是厉害!”
狡看的意犹未尽。
“真没想到你不光武功那么高强,还会炼丹、现在灵力恢复了,还能这么快就提升境界……”
他说着说着心里又是酸酸的羡慕起来。
“哈哈,那也不至于。”
李长轩又咧嘴,露出白白的牙齿笑起来。
“……”
狡看的愣住了,他突然想起来当时在苍澜山时,李长轩每天都会这样对着他傻笑。
真奇怪,明明当时他是很讨厌苍澜山的,讨厌那些无耻的宗主和长老,讨厌欺负他的那些同门,讨厌那些枯燥又劳累的值日……连带着李长轩也嫌烦……
可是现在他看着李长轩的笑容,却突然觉得很想这样的笑容似的……连带着苍澜山都开始怀念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他越发弄不明白自己了。
……
“少君。”
“我正好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
狡正在思绪翩翩地神游,忽然被打断,困惑的看着他。
“等所有的丹药都炼成,你达到了所期望的目的时……你准备接下来怎么办?”
李长轩压着眉头,严肃而又真诚的问他。
“怎么办……?”
狡其实从未真正想过这个话题,此刻被问到,不禁喃喃。
“我……本座要回家去……”
他说着说着忽然停顿了一下。
“哦,当然是会放了你。”
他又说。
“余骄呢?”
李长轩见他这样说,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只好直截了当的问他。
“哦……”
狡皱起眉头,表情是显然在努力思考着。
“她……”
狡艰难的吐出一个字。
“既然你那么喜欢她……我把她送给你好了……”
他硬.着头皮说。
“……”
李长轩没有答话。
“……”
狡又是不悦又是疑惑的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满意?”
他撇嘴。
“少君能够遵守承诺,放我们自由就好。其他的事……我尊重余骄的选择。”
李长轩平和的跟他讲。
“……”
狡完全板起脸,如临大敌。
“……你不是喜欢她吗?你不想让她做你的配.偶吗?”
他质问。
“我的确非常喜欢也非常爱她。”
“但是爱不是一厢情愿的占有。我尊重余骄的意见,如果她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愿意放手。只希望到时少君可以如约放了我们,她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幸福快活的生活下去。”
李长轩说。
“……”
狡惊讶地看着他。
“如此少君可还答应?”
狡没有发现此时此刻李长轩已经是手放在了剑柄上,赤阳剑蓄势待发,下一秒即可出鞘。
“好……”
狡开口答应他。
“一言为定,我会帮少君炼出剩下的丹药的。”
李长轩回,实则并没有松下手上的蓄力。
“……”
狡继续看着他。
……
【某个与苍澜山相似的虚幻场景】
眼前是模糊的景象,他隐隐约约的认定这里是苍澜山。
景物都时隐时现,红叶还是红花在不断地开落着,这片鲜红就构成了此地最清晰的东西。
脚下是回廊,那他是在饭堂边上?
随着这个念头进入了脑海,地上像雨后春笋一样冒出了各种诱人的甜食和烧鸡五花肉。
“余骄,余骄。”
是谁?
“你怎么不理我呀?”
是……
“李长轩,你在人多的地方跟我说话人家要说闲话的!”
“我明白了。”
“那我去练剑,然后变强。”
“啊?”
“希望你幸福快活的生活下去。”
声音由近及远而去。
“不准走!我要拿余骄当配.偶!不准走!不准走!”
他喊了出来。
年轻男子终于回头。
他脸上的五官却并不是那么的清晰。
“少君?”
“你怎么穿着余骄的裙子?!”
宝剑也在鸣叫。
很快那雪亮的剑刃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一切都黯然失色且模糊不清,只剩下这雪亮的剑刃。
红叶继续开落,溢出。
“余骄呢?!”
红叶上开出了金色和橘色的花朵。
然后凋落。
“你怎么穿着余骄的裙子?!余骄呢?!”
“呜——!”
狡挣扎。
“呼呼——”
他喘.着.粗.气,带着死里逃生般的侥幸,在心里庆祝自己只是在做噩梦。
李长轩呢?!
狡又是咯噔一下,随即一个机灵清醒了。
他睁大眼睛,眼睛发光,在黑暗中找了半天,发现自己正在背后抱着李长轩。
还在还在!
狡刚刚松了口气,又紧张地爬起来看他的脸。
英俊而恬静的睡颜。
“……”
狡偷偷地用牙齿卡了卡他的肩膀。
小剧场:
实际上狡并没有没收李长轩的佩剑,只是跑到房里面去把赤阳剑拿了出来丢了过来。
李长轩:“那为什么要用物归原主这个词?”
狡:“哼哼,你不明白,物归原主这个词显得本座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既然拿走你的剑又敢把它还给你!有没有觉得本座更霸气!更有胸襟了!”
李长轩:“你开心就好……别误导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