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脱.了一半的袄绑裹着她压.着屏风重重砸上地面!
“哇——!!!”
余骄被摔的头晕眼花,龇牙咧嘴。
……
“哼!”
余骄好不容易爬起来变回了狡的模样,换上了身青黑色的袍子和长靴,把头上的那些红发带全取下来揉开了长发,揉着胳膊推门。
“……”
还没踏出房门,他又突然止住步子,折回长镜前看了一遍。
在仔细的又确认了一遍之后,他赶紧往李长轩所在的那间灶房跑去。
李长轩!都怪你我都摔了!为什么我变成余骄你就要欺负我?!
他边跑边想。
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他越跑越快,眼看房门近在眼前,都恨不得飞过去。
为什么要欺负我!!!为什么要欺负我!!!
他心中有一个声音正在咆哮,正在怒吼。
“嘎!”
门被他推开,狡却忽地睁大眼愣住。
李长轩不见了!
他赶紧进屋……
李长轩竟然真的不见了!
椅子上没有——
柜子旁没有——
门后面也没有——!
在慌乱又狼狈的找了一遍之后,狡僵在那里。
冷风迎面扫过来。
“……”
他缓缓的移动僵硬的脖子,这才发现窗外非常黑暗。
黑暗让什么都消失了,只剩下风在呼呼地吹。
……
狡直直地盯着恐怖的黑暗,仿佛魇住了,又仿佛魂已经被吸了进去。
他动不了了,也挣扎不开,就只能这样眼巴巴地站着。呆呆地看着。
……
“……”
又过了好一会儿,至少他是这么觉得的,狡感受到有人靠近了灶房。
会是他吗?
他忐忑地、缓缓地转过头去……
李长轩!
“少君?”
真的是李长轩……没走……
真的没走……坏蛋!臭蛋!屁蛋虫!
“嗯。”
狡赶紧转回头,背着他眨着眼睛进了灶房。
李长轩跟了进来。
“少君找在下有事吗?”
李长轩的声音非常的平静,这让他的内心更加的委屈和愤怒。
“是啊……”
狡暗自吸了口气。
“不过李少侠刚刚去哪里了?”
他尝试着找回自己的气势和威严,说。
“啊……刚刚去找余骄有点事……”
“不过没找着,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李长轩老实道。
“找不到是自然……余骄跑到本座那里去了!”
狡猛的转过身,红着眼瞪他。
“啊?”
李长轩惊讶。
他的反应还是那么的平淡,这无疑轰地复燃了狡心中暴怒的火堆!
“余骄告诉本座!你欺负她了!!!”
狡愤然握着拳,怒不可遏的吼道。
“这……”
李长轩脸上终于带了点表情。
“余骄说她为了你急着去买药、迫不及待地找到你!然后你反倒质问她是不是跟本座沆瀣!一气!”
狡继续气恼地说,还加入了一个极其复杂深奥的成语以增加他的气势。
“……”
李长轩的眼神终于有所动摇。
狡忍不住地想竹筒倒豆子,一吐为快,想不顾面子地继续形容余骄心里多难受,摔得有多疼。
好在李长轩没有给他机会,立刻接上了他的话,不然搞不好他一怒之下就真的说漏嘴了:
“我……其实我刚刚去找余骄。就是想和她道歉的。”
“……”
狡撇着嘴,瞪着眼看着他。
“少君可知道余骄人在哪里?我现在就去和她说清楚。”
李长轩说着就要出门去找,狡连忙伸手挡住去路。
“……不许去!”
他说。
李长轩:“?”
“余骄刚刚在本座这一通牢骚,最后说踩了泥,洗.澡去了!”
又是一个可能暴.露的千钧一发的时刻,狡的脑子飞速的转了起来,急中生智的编出借口。
李长轩:“这……”
“不许去。”
“李少侠不要总想着儿女情长,忘了正事。”
狡将眼神移向丹炉。
“……”
李长轩却不动,炯炯目光快把他的身上烧穿出个洞来。
是不是一激动又说错了什么?狡心头一紧。
“沆瀣一气不至于……我只是觉得有时候……少君跟余骄真的很像。”
“太像了,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一样……”
李长轩平静地说,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
狡的心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以至于我总是本能地疑惑……你们两位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