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就好。兰妹子本想雄赳赳地将宝剑掷于地上!接着打,可手腕一软,哪里舍得扔,仍旧轻轻柔柔地盘回腰间。
把女鬼逼得说出人话来了,米兰却并不开心,她由衷地希望对方就是个恶鬼,如此一来,日后她的战绩便可以响当当地祭出一条:连女鬼都打不过她!
美梦已碎,兰妹子出手越发不留情面。院子里兵荒马乱,琳姐被吵醒,她睡眼惺忪地摸出门,只见上蹿下跳人影憧憧,看得她越发头晕脑胀。
砚舒来不及向她说明前情,门外火光大亮,夜巡的守卫咣咣捶门,“推官大人!可是遇到了什么险情?!”
飞檐走壁的那两位立刻原地收声,孙琳顿时清醒,砚舒连忙披上外袍出去应门,“无妨,堂屋里闹鼠患…”
寺卿大人吩咐过,得确保女官小院儿安宁无虞,守卫不放心,“可用属下帮忙灭鼠?”
“不必!已然捉住了!”
“那好。择日给大人送只狸花来~”
刚刚支开外面的人,房顶上的女鬼又蠢蠢欲动,“你才是鼠辈!”
话音未落,被米兰反剪住手臂提溜下来,砚舒也不废话,“再喊我就把官差叫回来……”
一句话便老实了。
眼前的女子形容枯槁,好似常年不见光,煞白的皮肤之下,条条青筋清晰可见。身上裹一袭粗布长袍,浆洗得白里透黄,枯发凌乱潦草,眼神冰冷犀利,月光下简直是凄厉女鬼无疑。
看得琳姐心里发毛,蹲在砚舒的身后扯住她的袖口,期期艾艾道,“何以见得她是个人?”
莫非就凭那所谓的「鬼不会有影子」,她有?
砚舒死死盯着那女子,生怕她跑了,“你见哪个厉鬼头发有分叉?”
孙琳愕然。角度清奇,却无法反驳。
胜负未分,米兰不肯罢休,“空、手,来!”
那女子早没了缠斗下去的心气,又不愿低头,“你比我壮那么多!我不跟你打!”
砚舒觉得有趣,双手抱肩蹲在了她跟前,“那跟我打。”
她没那么壮,孙琳连忙将她往回扯,“你一届文官,莫要胡闹。”
女子依旧断然拒绝,嘘嘘中有些带喘,“我都打半天了,才不跟你打!”
琳姐起身叹息,“哪儿那么多打打杀杀,都停!”
说罢叫米兰去后厨煮碗干面片,兰妹子恋战,“打、完、再、吃……”
砚舒挠了挠眉心,不容她多说,将她推了出去。如此这般,米兰去做饭,砚舒和琳姐一起备了热水,让那女子先吃饭后沐浴。
半夜三更,因为这事耽误了将近一个多时辰的觉。倦意来袭,砚舒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睡了吧。”
那女子习惯夜行,精神头正好,“你们不审我一审?”
砚舒往铺上一躺,“纵有天大的事,天亮再说。”
孙琳也垂下了眼帘,“你最好别跑,跑出去可能还没在这儿安全。”
倒是米兰兴趣盎然,“我、不、困!”
那女子摇摇头退避三舍,“莫玩!我好不容易才吃顿饱饭!”
天光大亮,砚舒陡然醒来,看看日头,她慌忙叫醒琳姐,“今日还要去白马观!”
二人稍加拾掇,临出门才舍得叫醒米兰。兰妹子迷迷瞪瞪,半晌方才弄明白要出门办差,她揉了揉眼睛道,“等等…等。”
“等不了!”砚推官风风火火便要往外冲,“快!白马观远在京都北郊,再耽搁下去,今日休想回来!”
孙琳也奔奔波波地小跑而来,“走吧!”
“等、会会会儿!”
米兰又着急了,她直接将砚舒拽到隔壁耳房,将床铺上那女子摇醒,“你、起、来、说!”
砚舒望着床榻上的白衣女子,有一刻的断片,回想起夜半斗殴的场景,她摆了摆手,“装神弄鬼的事儿回来再说……公务要紧!”
那女子徐徐道,“你所说的公务,是不是几年前京都的无头女尸案?”
砚推官怔住,登时对米兰沉下了脸,“平素我是怎么交代你的?!案情怎能随意透露!”
你这个编外人员的保密意识呢!?
“不怪米兰,她什么都没说,是我,我差点成为第五具女尸。”